出了宫门,楚王朱桢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。
周王朱橚见状,心里一紧,赶紧像做贼似的环顾四周,见那些当值的锦衣卫和大汉将军离得尚远,这才压低声音,严厉地呵斥道:
“六弟!你疯了不成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说话小心点!
“你若是再这么口无遮拦,被那些锦衣卫的暗探听了去,一纸密折递到御前,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!”
“收场?我还怕他不成!”
楚王朱桢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,
“我就要说!五哥,咱们兄弟被褫夺了兵权,像犯人一样软禁在这四九城里,大家心里本来就有怨气!如今他倒好,连演都不演了!”
朱桢越说越来气,干脆停下脚步,指着皇宫的方向咬牙切齿:
“我看这次外头的谣言,根本就是他朱雄英故意放出来的风声,就是在试探咱们这些藩王的底线!”
“要是咱们再这么沉默下去,逆来顺受,再过上几年,咱们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由他随意宰割了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朱橚被朱桢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,一把捂住他的嘴,硬生生将他拖到了没人的宫墙根下。
朱橚松开手,大口喘着粗气,指着朱桢的鼻子,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,朱橚才压抑着心中的烦躁,苦口婆心地劝慰道:
“老六啊老六,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心里有怨气?”
“你以为哥哥我就不想回到封地,在那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?”
可是你得明白,如今的天下是谁的天下!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,手段何等铁血!二哥、三哥、四哥的下场,你难道忘了吗?”
朱橚拍了拍朱桢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
“行了,别在这发牢骚了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
“咱们还是先看看,陛下三日之后的家宴上,到底会唱哪一出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。
待周王和楚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后,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朱雄英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,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整个御书房的气压低得可怕。
“陈芜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。
陈芜浑身一哆嗦,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屏息:
“奴婢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