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金山港,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。
焦黑的尸骸遍地都是,海面上还游弋着大明那庞大的钢铁巨舰时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强压下心中的恐慌。
吴忠走到大明军营前,对着守门的甲士高喊:
“老朽乃晋王府管家!奉晋王之命,有十万火急的书信,要求见你们主帅!”
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大帐。
正低头擦拭战刀的李烈听完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:
“见本帅?他也配?直接拉下去,砍了!把信搜出来给本帅拿进来。”
营帐外。
吴忠连李烈的面都没见到,便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直接按倒在地。
“你们干什么?!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……啊!”
手起刀落,吴忠那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,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大帐内,李烈接过士兵呈上来的带血书信,随手撕开。
信里的内容洋洋洒洒,可谓是软硬兼施。
晋王先是疑惑质问大明舰队为何无故攻击宗亲;紧接着便开始威胁,说美洲军民数以十万计,若是逼急了定会鱼死网破,甚至要将此事上奏天子,诛杀领兵将领;
而在信的最后,又话锋一转,许诺只要大明舰队退兵,晋藩愿意奉上数之不尽的金银,甚至可以裂土封侯,共享富贵。
“蠢货。”
李烈看着这封充满了试探、威胁与利诱的信,嗤之以鼻。
“上奏天子?本帅就是奉了天子的密旨来取你狗命的!”
李烈随手将信件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。
看着跳跃的火苗将书信吞噬,李烈眼神一寒,厉声下令:
“传令下去,把金山港那些投降的战俘,尽数斩杀,一个不留!”
……
一天后。
新太原府内,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吴忠回来的晋王朱棡,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大明王师这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,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!
“欺人太甚!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?!”
朱棡怒急攻心,疯狂地催促儿子们加快军队的召回速度。既然没有退路,那就只能背水一战,抗争到底!
然而一连半个月过去了,金山港方向的大明军队却仿佛石沉大海,竟然没有要继续进攻新太原府的迹象。
这诡异的平静,让晋藩上下愈发惴惴不安。
他们哪里知道,李烈根本不是不打,而是故意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,让他们好集结在一起。
半个月后的一天深夜。
一名身穿黑衣的潜龙卫暗探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李烈的大帐,将一份绝密的情报呈递了上去。
李烈打开密信,上面赫然是晋王下达召回令后,美洲各地叛军的行军路线、兵力人数、以及详细的防卫部署图!
这份情报之详细,甚至连哪个城门由哪个世子把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!
“好!好一个作茧自缚!”
李烈看着地图,兴奋地一拍桌案。
原本散落在美洲各地的晋军,此刻就像是一群被驱赶进羊圈的待宰羔羊,全都主动聚集到了新太原府!
“来人!击鼓聚将!”
李烈眼中杀机爆射,“猎物已经入笼,该咱们大明王师,去收割这最后的战利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