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齐射的开花炮弹,犹如死神的镰刀,一遍又一遍地犁过金山港的阵地。
随着又一轮更加猛烈的齐射,本就死伤惨重的金山港守军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那些曾经也是大明军中好汉的士兵,此刻在犹如天罚的炮火面前,丢盔弃甲,发疯一般地向着内陆疯狂溃逃。
海面上,旗舰定海号的甲板。
主帅李烈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,冷冷地注视着海岸线上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。
硝烟弥漫中,金山港的防线已经荡然无存。
“大局已定。”
李烈放下望远镜,拔出腰间战刀,向前重重一挥:
“传令!登陆舰上前,占领金山港!但有敢负隅顽抗者,杀无赦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一艘艘吃水极浅的登陆舰从主力舰队中分离出来,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沙滩。
全副武装的大明精锐步兵犹如猛虎下山,迅速抢占滩头阵地。
不过,这金山港的守将倒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。
他看着正在涉水登陆的大明士兵,眼珠子通红,嘶吼着收拢了几百名尚未溃逃的残兵败将:
“兄弟们!跟他们拼了!趁他们半渡而击!杀啊!”
几百人举起大刀长矛和老式火铳,不顾一切地冲向海滩。
然而,满腔的悍勇,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而悲哀。
“火枪阵!预备——放!”
刚刚踏上沙滩的大明士兵,有条不紊地端起了最新式的洪武大铳。
这种火枪的有效射程,足足比守军的老式火铳远了一倍有余!
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枪声犹如爆豆般响起。
冲锋在半道上的守军犹如割麦子一般,一排接一排地倒在血泊中,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没摸到,便被打成了筛子。
那名悍勇的守将大腿中弹,扑通一声跪倒在沙滩上,很快便被如狼似虎的大明甲士死死按住。
“我不服!我是晋王部下!我要见你们的主帅!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自相残杀!”
守将拼命挣扎,撕心裂肺地咆哮着。
几名甲士将他押到了刚刚登陆的李烈面前。
李烈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眼神犹如看着一具尸体,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“晋藩余孽,也配见本帅?”
李烈冷哼一声,大手一挥,“砍了,把脑袋挂在港口的旗杆上。”
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
这名忠心耿耿的硬汉,至死都没明白大明王师为何如此冷酷无情。
……
两天后,北美洲腹地,新太原府。
几名从金山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溃兵,衣衫褴褛、浑身是血地跪在了晋王府的大殿内。
病榻上的晋王朱棡,硬撑着一口气,在管家的搀扶下听完了溃兵们那带着极度惊恐的汇报。
“十万大军……遮天蔽日的无敌舰队……见人就杀的开花炮弹……”
听着这些字眼,朱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抽搐着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朱棡死死抓着床沿,只觉得脑袋一阵钻心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