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旻析慌张地跟着她,解释着:“如果是其他人在凌晨两点发来消息我是不会看的,但是他是纪秦,看到他的名字我就难受,就想到你上次从他家里出来领口破开的样子…”
任他如何解释,她都无动于衷。她讨厌束缚,干预,不管以什么理由都不行,但碍于他是老板,在工作时间,冷灿克制着不予争执。
冷灿没有搭盛旻析的车,而是自己开车上班,坐到车里时,她打开了和纪秦的对话框,她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。
她诧异,明明盛旻析可以拿老宅红枫的事情质问她,明明可以发火的,他为什么只字不提。
但一码归一码,冷灿还是不能接受偷看她手机这件事,这是底线。
到了公司,她与平日一样和旻析对接着各项工作,两人默契地不提私事。
她去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,温和干脆,礼礼貌貌。汇报完毕,盛旻析递给她一张表格,“这上面的岗位你想去哪个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冷灿皱眉:“要将我调走吗?”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以我们的关系你不适合做助理,对你不利。”盛旻析看着冷灿吃惊不解的样子又说:“乖,这件事听我的。”
作为助理,作为公司员工,冷灿没理由不接受总裁的意见,内心五味杂陈:“有合适的人选了吗?”
盛旻析:“人力资源部最近在招新助理。过几日,新人来了,你再换岗。”
冷灿扫了一眼表格,这些岗位可以算变相提职了,但想到林昼让她尽快离开傅氏,她说:“其实我打算过几个月辞职的…”
“不如现在辞。”旻析巴不得冷灿少参与傅氏纷争,甚至说:“我可以帮你找一些更适合你的工作。”
冷灿猜到盛旻析对自己起了疑,不走不行:“你推荐我去哪个岗位?”
盛旻析认真回答:“从你的个人能力和发展角度出发,我推荐你去拓展部,但以我的私心,想让你去行政部,可以多
陪陪我。这个你自己定。”
“好,我回去考虑考虑。”冷灿未予抗争。
盛旻析看似给了冷灿很多选项,但这些部门里的主要管理人员都是他的人,能让他放心。
冷灿拿着岗位表低头往外走,又突然折返回来:“旻析,我想解释一下纪秦发的消息。”
“下班说。”他微笑。
“好。”
冷灿第一次觉得,盛旻析这个人表面不吭声,其实一肚子坏水。早上偷看手机的是他,突然调动工作的是他,不听解释不商量的还是他。
冷灿哪受得了这份憋屈,到了下班时间她就火速闪人,走得悄无声息。
等盛旻析完成工作出来找她时,扑了个空,再拨电话。关机。
越是感到束缚,就越要自由。在自由的王国里手机就要关机。上班时间听他的,但是到了下班时间,就要怎么开心怎么来。
盛旻析一个人坐在车里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琢磨了半个小时愣是不知道去哪儿找她,又拨了一遍电话,还是关机。
最后,他干脆把手机一扔,咣当砸在车门上。一脚油门,风驰电掣地开去了冷灿家。
他杵在楼下,一仰头就看到她家里没有开灯,索性将车停在公寓大门不远,不信她不回家。盛旻析,守株待兔,度秒如年。
等了半个小时,他捡回手机,再拨电话,依然关机。
他犹豫再三,辗转撕扯,最终还是拨通了纪秦的电话。
“冷灿在没在你那儿?”盛旻析声音低沉,这句话问出来时,他的尊严就少了一半。
纪秦一愣:“没在。”反应了几秒,笑了:“找不到她了?”
“嗯。”
纪秦颇为得意,似乎在暗自较量:“听好了,告诉你三个地方…”他说出的名字,都是江城最有名的夜店、酒吧的名字。
“谢谢。”
盛旻析直奔夜店,刚到夜店附近,就看到了冷灿的车,显然她来得很早,所以车停在整个停车场的最佳位置。
他身着高支羊毛西装,在夜店里显得格格不入。由于身姿挺拔,轮廓冷峻,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盛旻析喜欢静,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夜店,规模大得惊人,灯光忽明忽暗,摇摆乱窜,想找到一个人实属不易。
十米长的吧台,他看得仔细,没有。视线落在舞池里,逐一排除,还是颗粒无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