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挡不住……也算是替咱们拖足了西逃的时间。
另外,派人去亲仁坊,立刻拘押安庆宗。
安禄山以诛我为名起兵,拿他儿子,是最好的筹码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华阴城外,暮色沉沉。
安庆绪的五千蕃骑沿着渭水北岸疾驰而来。
马蹄踏起漫天尘土,号角声呜呜作响,顺着风飘进华阴城中。
冯昭立在西城的敌楼之上,扶着城墙,望着东边滚滚烟尘。
崔器已经从渭南传回消息,渡口船只尽数管控,粮仓也已经安排人手值守,哨探沿着渭水铺开。
“郡公,贼骑到了!”一名斥候低声禀报。
冯昭抬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蕃骑已经在城外二里之外停下,甲光映着残阳,长矛林立。
安庆绪一身银甲,策马立于阵前,身边环绕着一众蕃将。
他抬眼望向城头,高声喊话:“城上冯郡公!
潼关已破,哥舒翰被俘,二十万大军尽数溃散!
大唐大势已去!
我父帅举义,只为清君侧、诛杨国忠,不与郡公为敌!
你若开城归降,我父帅许诺,封你为河东节度使,共享富贵!
若是负隅顽抗,城破之后,鸡犬不留!”
城头上的唐军兵士听见这话,不少人神色动摇,新兵握着弓弩的手都开始发颤。
冯昭身旁的王思礼按刀就要开口斥骂,冯昭抬手拦住他。
冯昭向前半步,“安庆绪,安禄山本是大唐边臣,受朝廷厚恩。
不思报效,反倒兴兵叛乱,屠戮河北百姓,何来清君侧一说?
某守华阴,守的是大唐疆土,城下这些将士,守的是关中父老。
要打便打,不必多言!”
说完,他抬手一挥。
“放箭!”
城头弓弩手齐齐松手,箭雨呼啸而出,朝着叛军阵前泼洒下去。
安庆绪早有防备,蕃骑纷纷举盾遮挡,箭矢撞在木盾之上,少数落在马身上,战马嘶鸣。
“不知死活!”安庆绪面色一沉,“传令,强攻!先冲城门!”
蕃骑催动战马,向着城门狂奔而来,马蹄轰隆隆震得地面发颤。
可刚冲到城门近处,不少战马一脚踩进伪装好的陷马坑。
尖木刺穿马腹,战马轰然翻倒,背上的骑士摔飞出去,惨叫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