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寧寧抬头,看到他担忧的黑眸,心一下就软了。
“冬天受伤,很难好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。
她刚想说“没事”,结果凌鎩从外头拿来药箱,拿出止血贴,熟练地给她包扎。
乔寧寧看了看被裹得胖乎乎的手指,又看著砧板上,切到一半的土豆粒,苦笑,“这咋办?”
凌鎩熟练地拿起刀,开始切,“交给我,你告诉我怎么弄。”
乔寧寧吃惊,“你怎么会厨房的事?”
凌鎩轻笑,“小瞧我了。”
原来当年凌鎩入伍的第一个月,还在炊事班做过一个月。
跟著炊事班的大师傅,学会在顛簸的车上切肉切菜,还学会了炒糖色,空余时间,还学了摆盘,研究新菜式。
他走的时候,大师傅泪眼汪汪,说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天赋的伙头兵,要他没事回炊事班转转。
他一边说,一边將她切好的土豆丝都切成粒,平放菜刀,將土豆粒铲入搪瓷盆,动作熟练得让她惊嘆。
乔寧寧指了指他捣鼓的芹菜汁液,“將芹菜液和土豆粒混在一起。”
这一步,凌鎩犹豫了,他拿著装著芹菜液的盆定格在半空,“你確定能好吃?”
说实在,这两种玩意混在一起,不用凭经验就知道是黑暗料理。
乔寧寧无比自信地点头,“放进去吧。”
凌鎩不疑有他,直接按她做了,只是眉头皱起来,显然很是嫌弃。
“再將鸭腿肉切成沫儿,越碎越好。”乔寧寧指了指砧板旁边的一块鸭腿。
凌鎩点头,手指灵巧地將鸭皮剥除,又用刀將鸭腿肉取下来,接著开始剁。
乔寧寧也没閒著,在橱柜里翻找调料。
她这道“黑暗料理”还缺一个重要的调料,山楂粉,还是她专门买的。
在哪里呢?
没有和油盐一起放在最底下的开放格,也没有和八角茴香放在左边玻璃门里。
乔寧寧一顿好找,最后抬头,看到山楂粉被放在橱柜最顶上一格。
以她的身高,要拿下有点费劲,不过也不是拿不到。
她踮起脚尖,把手伸高,去够那瓶山楂粉。
就在她的手就快碰到的时候,一只手轻轻鬆鬆从她头顶过来,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玻璃瓶。
“给你。”
简短两个字,但男人嗓音蛊惑,像是羽毛撩在她心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