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的肉一甩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野猪王。
“你懂个屁!”
“这是什么?这是大明的命根子!是咱朱家的脊梁骨!”
“这每一两银子上,都沾著神机营弟兄的血!”
朱高炽费力地直起腰,金腰带勒得他直翻白眼,但他必须挺著。
半年了。
他在倭国矿坑里吃灰,跟那些阴险的大名玩心眼,在海上吐得胆汁都要出来。
图个啥?
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哆嗦吗?
“大堂哥……”
朱高炽喃喃自语,胖脸颤抖。
“你把北元灭了,那是武功。”
“但我朱高炽把这座金山搬回来,这也是本事!”
“咱哥俩,一文一武,这大明江山才算是铁桶一般!”
想到这,朱高炽咧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虽然形象滑稽,但那股子属於皇家的傲气,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想气沉丹田,结果气全堵在肚腩上。
“传令!全速进城!!”
“把油布都给孤掀了!”
“让金陵城的父老乡亲都看看,咱们大明的盛世,到底是个什么成色!別整天抠抠搜搜的,格局都给孤打开!!”
……
正阳门內,御街两旁。
早在一个时辰前,这就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。
平日里自詡清高、走路迈方步的读书人,这会儿全没了斯文样。
一个个踩著石墩子,伸长脖子往外看,跟被提著脖子的鹅似的。
更別提那帮当官的。
户部尚书郁新,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大管家,此刻毫无形象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。
就在城门洞边守著。
他手里死死捂著胸口,脸色潮红。
“来了没?啊?来了没?”
郁新每隔三个呼吸就要抓著侍郎问一遍。
“尚书大人,您松鬆手……快了。”
侍郎疼得呲牙咧嘴:“这地皮震得,下官这后槽牙都在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