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搓著手,嘴角咧到后脑勺,露出一脸痴迷:
“一亿两啊……铺地上哪怕三层,也够咱从奉天殿滚到午门去!咱还没在银子上打过滚呢!”
王景弘嘴角狂抽。
皇爷魔怔了。
开国皇帝在钱堆上打滚?
画面太美,不敢想。
突然,朱元璋停住了。
狂热像被冷水泼灭。
他坐回龙椅,手指敲击扶手,“篤篤”作响。
眼神里的贪婪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欣慰,还有一丝对孙子的……忌惮。
“不行啊……”
“要是让雄英知道咱把钱埋土里当守財奴,回来指不定怎么编排咱。”
“那小子说过,钱是水,流起来才是活的。”
朱元璋闭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朱雄英那张张扬又深沉的脸。
孙子在北边灭国立功,爷爷在家里抱著银子不撒手?
格局矮了。
“不能让孙子看扁。”
朱元璋猛睁眼,帝王威严回归。
只是眼底那抹对钱的不舍,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传旨!”
“开正阳门!开御道中门!”
“朕带文武百官,亲自去迎咱老朱家的活財神!”
老皇帝站起身,理了理龙袍,恶狠狠道:
“让工部带上最准的秤!”
“敢少一两,朕剥了高炽那个胖小子的皮!点天灯!”
……
正阳门外。
平日连鸟飞过都不敢大声的地界,今天彻底炸了。
地在震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像几百面牛皮大鼓贴著耳膜敲。
水泥官道尽头,一条黑压压的长龙,缓慢而霸道地压过来。
重型四轮马车队。
朱雄英留下的图纸,加宽轮轂,加厚车轴,专为承载重物的钢铁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