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蹦!”
六十六岁的老人,从龙椅上直接弹射而起!
矫健得像头看见猎物的豹子!
他在御阶上暴走,龙袍绊了靴子,踉蹌一下根本不在乎。
“八千万两!!”
“这是咱大明二十五年的国库收入!二十五年啊!!”
“咱不吃不喝,像个守財奴一样攒到死,才能攒下这一笔!!”
朱元璋双手死死攥著急报,眼眶充血通红。
那是极度的贪婪。
是一个穷怕了的当家人,突然暴富后的不知所措。
“还有一百二十万两金子!换成银子就是一千两百万!”
“这就奔著一亿去了!!”
朱元璋猛地转身,看向那张舆图。
以前看它是江山,是责任,是吸血的窟窿。
现在?
那分明是一个个聚宝盆!是遍地的金山银海!
“快!”
朱元璋冲王景弘咆哮。
“让五军都督府把京营全调出去!別管是在训练还是睡觉,全给咱去接货!”
“让户部尚书郁新那个老抠逼滚过来!腾空银库!装不下就把陈粮扔大街上去!腾地儿!!”
话音未落,老朱突然一拍脑门。
狂喜瞬间变成老农特有的狡黠和警惕。
他几步窜到王景弘面前,压低声音,眼神贼溜溜的:
“景弘,这么多钱进户部,那帮文官是不是得变著法漂没?”
“郁新那老东西,咱做件新衣服他都念叨半天。这钱进了他的帐,咱以后想修个陵寢,他是不是又得玩撞柱子那一套?”
王景弘冷汗直流。
这话没法接,接了就是得罪整个文官集团。
“皇爷,按大明律,得入国库……”
“入个屁的国库!大明律是老子定的!”
朱元璋护食劲上来了,瞪著眼:
“那是咱大孙拼回来的!跟那帮只知之乎者也的酸儒有什么关係?”
“得藏起来……”
老皇帝在龙椅旁转圈,眼神乱瞟,像在找地窖。
“对!內帑!拉进宫!”
“堆在谨身殿!不,堆在咱寢宫!堆在床底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