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贺淮用很低的声音说。
“很好。”黎准把枪丢给旁边的周副手,“赵所长!”
“是!”所长挺直脊背。
“有些话我只说一遍,今时今日你的地位来之不易,如果你当不好这个风光的吉祥物,”黎准从所长身后走过:“我的人第二天就能来接管整个研究所。”
“……是!是!”
所长一边擦汗,一边万般殷勤跟在后面送人。
唐奂安静走在最后。
料到安全署会对他被调组有反应,唐奂没想到的是,打个电话或派个人来就能办了的事,竟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。
走廊里的讨论声像打了静音似的骤然停止。
研究员们自觉挤满了左右两面墙,周副手快走几步给黎准披回外套,黎准抬手一挡,回过了身。
“唐博士。”
唐奂:“?”
出来送的所长和项目组的人都怔在廊道。
现场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。
黎准在他面前站定,调侃道:“没想到,你也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走投无路啊。”
“制度上的事我无能为力。”
稍一停顿,唐奂回头看了所长他们一眼:“就像他们,也对你无能为力。”
所长等人:“……”
挤满了人的走廊,两人站的地方天然形成了一道驱散众人的屏障。
唐奂清嗓子,低声:“指挥官,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谢谢你——”
“先不忙谢。”黎准抬手,“反正我也没打算白来一趟,实话说这几天我手边有件事挺难办,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唐奂正疑惑,所有人只听见皮靴咔地一声,黎准站直身体,一个标准的敬礼!
这下搞得其他队员也慌忙跟着敬。
走廊森白的两道墙之中,一眼望去特战队员齐刷刷的,大理石地板映照出他们坚定的面孔,山呼海啸般的压迫感在走廊蔓延。
所长暗地里咽口水,在场的研究员们愕然,脊背收紧,大脑空白。
“你先处理项目的事,过两天我让周副手来接你。”黎准最后看了唐奂一眼,迈开脚步向外走去。
所长殷勤:“我送您……”
“赵所长请留步。”
周副手颇为有礼地笑着挡住,视线越过所长向唐奂一点头,随即招手:“收队!”
两排卫队自动合拢,鱼贯跟上,很快就挡住了黎准离去的背影。
……
当晚,昼夜花组织和近期的实验记录被紧急送回。所长没来,东西是堆满了笑容的助手送回来的,被憋着一口气的林今逮到一通喷,也没敢放个屁就跑了。
昼夜花那次暴走后被切成了三十段,只保留了一份存活样本,一开始它还是小小的一团,没几天又塞满了培养舱。
丝状的绿色组织像蛛网一样攀附在玻璃壁上,它对着的地方,是实验桌前正在沉思的唐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