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茸刚在沙发坐下,小狗子就亲昵地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手心蹭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苏茸笑着,伸手去抚摸Max。
他的手指细长而白皙,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,骨节分明,指尖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出健康的淡粉色。
此刻,那漂亮的指尖正陷入Max黑亮顺滑的背毛中,顺着脊柱的线条,一下、又一下,从容而耐心地梳理着。
阳光落在他手背上,几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,关节处泛着浅浅的、珊瑚般的粉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。
孔庭筠靠在玄关的门框边,手里拿着一本半摊开的精装书,目光却没有落在文字上。
他的视线,被那双正在爱抚小狗的手牢牢吸引。
那双手的动作很轻,手掌微微弓起,虚虚地拢着Max厚实的皮毛,带着一种自然的、近乎本能的温柔。
孔庭筠看得有些出神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到,这双手,如果握住的不是狗狗的毛发,而是一支笔……或者,别的什么。
比如,他书房里那个清代玉竹雕花的笔筒。
若是这双手松松地、带着点不经意的姿态拢住那冰凉的竹筒,细嫩柔软的掌心肌肤贴着微润的竹壁来回碾磨,骨节分明的指尖时不时摩挲过筒身上浮雕的缠枝莲纹。。。
那淡粉色的、圆润的指甲,极轻地刮擦过竹筒顶端脆弱的花瓣或叶片的边缘。。。
那画面,一定很漂亮。
孔庭筠握着书页的手下意识用力,将纸张都捏皱了几分。
阳光在苏茸的手腕和指尖跳跃,那画面纯净而美好,甚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圣洁感。
但孔庭筠镜片后的眼眸,却微微深了一些。
一种更为幽暗、更为私密的联想,不受控制地蔓生开来。
。。。他似乎产生了想要看见这双漂亮的手在被迫按向某些地方时,紧张地蜷缩、指尖绷出更白的色泽模样的冲动。
商量遛狗的具体时间很顺利,孔庭筠给的报酬很优渥,并且考虑到苏茸的课表,还表示他可以选择方便的时间来带Max出门。
离开前苏茸礼貌借用了孔庭筠的卫生间,毕竟出去外面后想再上厕所就很肉疼了,纽约的公共厕所干净和免费绝不可能两样都占。
当他拉开门走出来时,早已守在门外的Max立刻凑了上来,嘴里发出急促的、气音般的轻吠。
亮而有神的棕色眼睛紧紧盯着苏茸,然后用嘴轻轻叼住他牛仔裤的一角,开始执着地向走廊另一头、与客厅相反的方向拉扯。
“Max?怎么了?”苏茸有些困惑,试图轻轻挣脱,但小狗狗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。
他听到客厅方向隐约传来孔庭筠讲电话的声音,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。
“别闹,Max,我们该出去了。”苏茸压低声音,试图安抚。
但Max的举动异常坚持,甚至抬起前爪搭在他腿上,喉咙里发出恳求般的哼鸣,眼神里写满了“人,跟我来呀!”的急切。
苏茸犹豫了一下,想到小狗可能是想喝水、或者玩具卡在哪里了,所以才急着让人类来帮他。
作为即将负责照顾她的人,似乎有义务帮助一下这位两岁的小朋友狗狗。
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他自己。
“好了好了,别拉……我跟你去看看。”苏茸妥协了,被Max半拖半引着,走向走廊深处一扇虚掩着的房门。
这里似乎是主人的书房或私人休息区,光线比客厅稍暗。
Max在门口停下,松开了他的裤脚,用鼻子顶开了那扇门,然后蹲坐下来,仰头看着苏茸,尾巴轻轻扫着地面,仿佛在说:“你看。”
苏茸下意识地朝房间里望了一眼。
下一刻,他的大脑死机了。
房间的墙壁上,嵌着一整面巨大的、内部有灯光照明的玻璃陈列柜,如同博物馆展示艺术品般考究。
然而,里面陈列的却并不是寻常收藏品。
那是琳琅满目、各式各样、造型材质颜色各异的男用情趣玩具。
有些造型夸张类似真人,看起来就涩情感拉满;有些材质特殊,在柔和的柜内灯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泽;有些带着电器元组,大概是用于制造电流提供刺激。
更离谱的是,其中有一格里放着用于捆绑的粗糙麻绳,甚至带有绳结;鞭子和低温蜡烛则在麻绳边,苏茸还看到了胶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