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菀双见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疑心是醉得厉害。
轻音再次唤了声道:“家主,喝汤了。”
萧岱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那晃荡的耳垂上移开。
抬手准备端起灶台上的汤水。
只是内里的汤水将灼热尽数透在瓷碗上。
萧岱冷白的指尖才接触了一瞬,便被烫的透红。
好似那上好的白玉多出一抹绯红。
萧菀双见状,不得不确信家主定然是醉得很了。
见家主不顾那瓷碗上透出的热气要端起。
萧菀双连忙制止了来,从旁拿出一个汤匙,在瓷碗中轻微的匀了匀。
又吹了吹,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烫了。
这才将汤水递给家主。
“不烫了,但还是,要慢慢喝。”
也不知道家主听懂了没,但饮下吞咽的动作确实慢了些。
徒留草丛里还剩下零星的蛙叫。
等萧菀双到厨房的时候,就连值守的婆子都不知去何处了。
好在入了夜也鲜少有人来厨房,萧菀双便将食盒搁置在案桌上。
正准备离开的时候,忽然门口传来一道齐整的脚步声。
萧菀双顺着声响看去,却不期然的同萧岱对视了一眼。
家主这么晚了,怎么会来厨房?
若是平时,厨房有人自然轮不到萧菀双开口。
只是如今厨房只剩下萧菀双一人,便是再不想开口也只能开口。
硬着头皮问道:“家主,可是有事?”
萧岱轻揉了揉眉间,往日冷冽淡漠的眉眼此刻却多了几分恍惚。
醇香的酒意在空中蔓延着,顺着冷风飘到了萧菀双的鼻尖。
丝丝缕缕的酒意钻进了鼻尖,萧菀双瞬间了然。
深宵凉夜雾气浓,笼罩着廊灯若明若暗,从阁楼轩窗隐隐传出的娇吟徐徐转轻,双色映着房内旖旎。
闹至后半夜,记不起相欢了几回,药力终于消逝。萧菀双有气无力地躺于枕旁,忆着自己方才的举动,羞恨充盈于心。
她简直太过狼狈,如此与暖床侍婢有什么两样?而这些羞辱皆是由萧大人赐予。
皆是……拜他所赐。
萧菀双无言盖着薄被,与身旁之人适当地隔着些身距,唯恐将熄下的心火再次点燃。
他愉悦过了,尽兴过了,今晚应能将她放过,她终是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。
此夜过于疯狂,她不愿去回想,只哆嗦地埋身子入床被里,思绪像被打了个死结。
“又想躲我?”望她有意避远,萧岱似笑非笑地侧身而瞧,深眸闪过一丝得意,“刚尝过云雨之乐,就想着躲避,不需我安抚了?”
他顿了顿,悠然张口,暗示她可凑近讨要这份恩宠:“秘戏图上可画着,鱼水相欢后,女子皆喜爱男子安抚。莫非双儿不喜?”
自当是不喜。
关乎他的事,她愈发充斥着恨意。
萧菀双沉默几瞬,不曾挪身,诧异地发问:“大人平日还去瞧秘戏图?”
“因养着双儿,闲来无事便看看。”他回得理所当然,不知羞地耐心答她。
为了她去看秘戏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