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只需急风骤雨一阵,便能止下道不明的私欲,到底是低估了那药性。
落下的碎吻轻柔,却像在搓磨她的心性,搓磨她的尊严。
没过多久,从杏眸处滴落的泪水便沾湿了被褥与玉枕。
“大人……”心里头的委屈与羞愤混作一团,她清泪涟涟,可怜又啜泣地唤,悲戚无望。
她想,快过去了吧,过去了就好了。
窗外夜幕低垂,花草摇曳散开细微声响。
良久,萧岱哑着嗓,问着怀内姝影:“双儿好些了吗?”
“还……还没有……”她难堪地回着话,答语颤抖,几近泣不成声。
帐内的娇女很是难熬,他怜悯地拭着她面上的泪痕,为她思量般想出一计:“双儿受苦了,下回我换副温和些的药。”
听着是为她着想,实际残忍至极。
他竟还要命她再饮苦药……
她心如寒灰,却因异样的心绪翻涌想不了太多,意绪极其浑浊。
萧菀双通红着脸,害臊地喃喃:“大人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
“早知双儿会变得这般顺从,我该前几日就将此药取来,”眸底掠过欢喜之色,他道得不紧不慢,话语含糊又蛊惑,“都给你,我的都是双儿的。”
“唔……”她无措地幽咽,着实忍不住,一撇头,便咬了他的肩骨。
萧岱闷声轻哼,又觉不痛不痒,低低一笑:“嘶……双儿怎像个猫儿一样,学会咬人了。”
她不松口,他笑得更放肆,之后意味深长道:“双儿可咬得深一些,落了疤痕,被公主察觉,定会十分有趣。”
被公主知晓……
绝不可让公主觉察丝毫。
萧菀双忽而松嘴,咬回下唇,唇上被咬出一道血红。
“往后萧某身上的红痕,都是双儿留的,遮都遮不了,”像发现了一件趣事,萧岱玩心四起,轻笑着问道,“双儿猜猜,在不行房的情形下,公主多久会发现?”
“不……不能……”她赶忙晃着脑袋,此事定不能让楚漪姐姐得知一分一毫。
他骤然一停,戏弄似的拉长了语调,目色沉下:“那双儿要,还是不要?”
“要……”
萧菀双哪经得住这般停歇,此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,她皆乖顺地附和,现下仅想快点过了药效。
她千随百顺,萧岱便称心如意,怕她忘了处境,再三相告:“既然要,双儿就小心一点,千万别让公主看出了端倪。”
“嗯……”娇然哼着声,她笃然应道,再不敢落下痕迹,“妾身……妾身明白……”但先前郎君便驳回了,她也不敢再开口。
默默的坐在萧栖越身侧。
眼角余光却时时关注着萧栖越。
萧菀双心细,不必言语,便能极快的领悟到郎君想要什么。
下一瞬菜肴茶水便已然在手边了。
萧栖越看着落在盘中的心肺,眉眼间闪过一丝抵触。
“这是什么,拿走不吃。”
只是萧菀双却并未如他说的将那心肺挑走,壮着胆子道:“这是心肺,我问过,大夫,对郎君,伤口好。”
说完见萧栖越的眉还未消下,又连忙说道:“我处理过,不腥。”
萧栖越面上虽还有着抵触,但好歹还是伸手将那心肺挑了起来放进嘴里。
也不曾细嚼,整个囫囵吞了下去。
因为昨日家主的处罚,萧栖越身边伺候的人都挨了板子,又未曾拨来新人。
萧菀双便只能再次将食盒拿回厨房。
这一来一回的折腾,天早已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