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铎没说什么,迈步走了出去。
徐大公子回头看向妹妹们,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:“该是你的,迟早会是你的。眼巴巴地过来给燕王妃下马威,难不成殿下脸上就好看?”
徐兰月低着头不说话。
徐兰星却忍不住争辩道:“大哥,要不是她横插一脚,现在的燕王妃该是二姐姐才对!我们只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,殿下就那样护着她,以后哪里还有姐姐的容身之处!”
“闭嘴!”徐大公子喝止她,“连这点动心忍性的本事都没有,就别说是徐家的女儿!”
徐兰月悄悄扯了扯徐兰星的衣角。
待四下无人后,她方对徐兰星说道:“大哥眼里只有大局,你跟他说那些话有什么用。”
她转头看向外头的照眼榴花,恨恨道:“我要进宫,去跟姑母告状!”
微风拂过,吹下一片红榴花瓣,飘飘扬扬地落在脚下。
宝楹低着头坐在石凳上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。
方才跑得急,不小心把脚扭到了。旧伤未愈,新伤又添。成亲不到半个月,她受的委屈简直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还要多。
远远见到白露领着宗铎走过来,宝楹连忙用手背把眼泪擦掉了。她才不要让宗铎看到她哭,免得遂了这些坏人的意。
见他走了过来,她没好气地扭过头去。
他肯定要怪罪她为难他的表妹,或者责问她为什么不听话。
她打定主意不理他。
可是都没有。
宗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,抬起眼眸看着她:“扭到哪只脚了?”
枝叶扶疏,漏下几片光斑落在他的脸上,冰砌的人好像也有了点温度。
宝楹呆了一瞬,小心地把左脚伸出去。
端庄的王妃常服下藏着一双俏皮的猫头鞋,像她天真烂漫的性格,总时不时地在状况之外探出头来。
隔着罗袜,宗铎捏了捏她的脚踝,眼前却莫名浮现出她在院子里踩着木屐戏水的情景。
“没有伤及筋骨,上点药油就好了。”顿了顿,他忽然说道,“雨水不干净,以后别踩水玩。”
宝楹看着头顶的艳阳晴空愣住了。哪有下雨,她也没踩水玩呀。
她不解地望着宗铎。
他别开脸去,又轻咳了一声,道:“这次是徐家的不对,我代他们向你道歉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宝楹有些讶异,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竟然还会道歉。可是后知后觉地,她心里反而更委屈了。
“他们不喜欢我,我想回王府去,不想在这待着了。”
她低着头道。
“我的事情没办完,晚些才能走。”
宗铎直起身来看了看树影的朝向,此时刚刚过午。他转头吩咐白露,“你带着王妃去客房暂歇,给她上点药油。”
白露忙应了一声,上前扶着宝楹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