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表兄留在前院有正事。明先生和杨先生意见一致,先瞒着萧侯。等人回来,咱们这边也别说漏嘴了。”
阿姆一个激灵,绣针险些戳进手指头。
“陆大郎君留在前院,还得瞒着那位?!”
——
萧承宴申时末归家,迎面抱起玩耍的雉奴,塞去乌吉怀里,无情开口赶人,“天晚了,该回宫了。”
护送雉奴回宫再快马返家,夕阳正好散去最后一点余晖。
暮光洒落肩头,萧承宴踩着长长的影子进屋,如常把长刀放去明间供案。
转身时,动作顿了顿,余光扫过角落。
夫人这位乳母,今天眼神怎么躲躲闪闪的?
神态反常,必藏阴事。
萧承宴盯着阿姆打量两眼,南泱从内间迎出:“夫君回来了?家里蒸的糖糕,要不要用点?”
萧承宴回瞥一眼,夫人倒是一切正常。
仲春暖热,他把厚重的外袍子随手扔去案上。
“家里出事了?”
“有点小事,家里无大事。”南泱回应得镇定。
陆澈被家臣们说动入府。
杨先生道,不见得能再劝进门第二次,得一鼓作气做完正事才放陆澈出府。
来帮忙的自家亲戚留在前院,算大事吗?也不算多大的事。
灶上蒸的糖糕冒着热气端来了。
用的是栗子山药粉,雪白的栀子花碎末撒在糕点上,浓郁的栀子香弥漫鼻下。
萧承宴举起糖糕,打量表层铺洒的栀子花,“这些碎花末……”
南泱:“嗯,就是昨天假山下被扯掉的栀子花。”
萧承宴一口用完一个糖糕:“早上的赔礼收到了?”
南泱打开木窗,把窗台摇曳的栀子花枝弯下来一支,喜悦展示给他看。
“花苞很大了,明早就能开花。”
“不错。”萧承宴满意地掂起第二只糖糕,“明天再扯点花下来,继续做栀子糕。”
南泱:?
“夫君别动手!摧花鬼见愁,薅一朵秃一株。等我领着藤黄摘。”
萧承宴:“……呵。”
外号都安排上了,摧花鬼见愁。不就是见花开得美,薅一朵最美的给夫人戴上?下次动手再快点,别让夫人撞见。
一口气吃完整碟八个蒸糕,萧承宴斜睨一眼外间的阿姆。
这辛媪眼神还是不对。
鬼鬼祟祟,必藏阴事。
室内弥漫着栀子甜香。南泱坐在靠窗长案对面,取来一幅绘画,捧在手里细看。
萧承宴叼着蒸糕,一抬手把绘图扒拉过来。
“夫人看什么呢?为夫也看看。”
南泱无语地空着两只手:……
夫君,你刚刚扒图纸那一下,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了。至于吗?
这幅绘画其实在南泱手里放了几日了。
三尺见方,描绘细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