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泱:……谢谢你了,一帕子的血……
萧承宴把帕子也从车窗扔了出去。
显露威慑冷意的那句【过来,坐本侯身上】的喝令,被他自己吞了,再没提过。
突兀而起的一场风波,就这么以扔东西结束,消弭于无形。
回到侯府之后,萧承宴接过不知哪个亲兵递上的袍子,随手往身上一披,下车便要往前院议事。
走几步忽又转回车前,伸出手,把拢起石榴长裙想自己跳车的南泱抱下车来。
南泱的手被握住,两人一起并肩跨进侯府正门。
裙摆下的步子还是走不快,不过萧承宴这次走得很慢,走两步略停一停,显然在刻意等她。
走着走着,不回头地问一句,“没吓到?”
南泱乌圆的眼睛眨了眨。虽然萧侯说话没头没尾的,她居然衔接上了。
“吓到了。”
萧承宴脚步一顿,不悦道:“吓到了你不哭?”
南泱:“……紧张,没顾上。”
萧承宴:……
萧承宴狂风骤雨般地走回来,面对面问:“匕首呢?”
这句才真的叫做没头没尾,南泱愕然对视,萧承宴又追问:“送你的匕首呢?”
南泱恍然记起。
萧侯离京第二日,托亲兵送回一把匕首防身。
匕首寒光四射,太锋利了,不小心会割伤手,她把玩几下便闲置在婚房。
现在还在案头搁着呢。
“以后记得带身上。”萧承宴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院去。
“防身匕首,就是给你防身用。”
“下次我再吓着了你,拔出你的匕首,往我身上刺。刺哪里都可以。”
——
阿姆急切地越过人群,搀扶南泱回婚房,细细追问第二次回门的动向。
听得惊骇万分。
在阿姆看来,顺利拿到周夫人出妾书的喜悦,远抵不上马车里和萧侯一场争执的惊险。
“怎么和他争执起来了?”阿姆惊白着脸劝南泱:
“活阎王心情不好,手起刀落便杀人,死了也白死!那就是个疯子,二娘子不必跟疯子较真,言语多迎合一些,总好过召来杀身之祸啊。”
有自己真疯的亲娘作对比,南泱倒不觉得萧侯是个疯子。
“他脾气确实不好,但去卫家为我出气也是真的。”
想起那句无疾而终的【过来,坐本侯身上】……
南泱不太确定地:“杀身之祸……应该不至于。不过他生气时说的那些气话,没法迎合吧?”
萧侯做事毫无征兆,想迎合也无处迎起。
比如刚才抛下一句“拔出你的匕首,刺哪里都可以。”
刺哪里都可以?拿匕首扎心口吗?
南泱无语地往婚房方向走。
她这位夫君当然没有疯,但行事确实和寻常人大不一样。
总之。
嫁都嫁了,回门也回过两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