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手从她光洁的脸颊滑下去,指腹沿着她的唇逐渐向下,最终落在她轻颤的脖颈上,他轻轻摩挲着,带着点暗示意味。
殷晚枝被他似有如无的触碰弄得心跳加快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你……!”
也许是她的震惊表现得过于明显。
景珩手总算是停下了,就那样看着她,目光一点点描摹过她的眉眼,最后落在唇上,很漂亮的樱桃红,他眸色深了几分。
“孤的耐心有限,你最好趁孤还能容的时候,把该断的断了。”
殷晚枝心里一凛。她抬眼看去,那张脸冷得没有表情,可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。太子要一个人死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她可以跟他犟,跟他吵,跟他耍心眼,但在这件事上,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垂下眼,语气轻飘。
景珩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,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知道?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只是嘴上服软,心里还是惦记着别人。
他收回手,退后半步。
“殷晚枝。”
她抬起头。
他站在她面前,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吻我。”
突然起来的跳跃,让殷晚枝愣住了,试图从男人那副冷峻的眉眼间找出一丝试探的意思,结果发现不是。
这人居然是认真的。
“殿——”
“不是要恩义两全吗?”他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,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第80章强求
“孤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从前景珩并不把宋昱之放在眼里,一个病秧子夫君,和一国储君,任谁都知道怎么选。
可她偏偏心里装着别人。
怀着他的孩子,想的念的却是别人。
景珩垂眼看她,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刻进眼底。
两人凑得很近。
一个吻而已,他偏偏要她主动。
外头江风浩荡,宋家的船就在不远处,帆影隐约从窗缝里漏进来。
景珩抬手,将窗扇合上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舱内便成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天地。
殷晚枝还没反应过来,腰已经被扣住,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。他坐在榻边,将她按在腿上,姿势亲密得过分。她僵了一下,手撑在他肩上想推开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“吻我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更低,表情是克制的,可行为却又极其割裂。
殷晚枝盯着他那张冷峻的脸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这张脸绝对是老天赏饭吃,近在咫尺,眉眼冷峻下颌绷着,明明是在生气,偏生长得让人恨不起来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在湖州码头挑人的时候,第一眼相中的就是这张脸,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太子,只当是个落魄书生,心想长成这样,哪怕借种不成也不亏。
现在想来,亏大了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仰头吻了上去。
贴了一下,就撤了。
快到几乎不算一个完整的吻,嘴唇碰上嘴唇,温热的一触,然后她便松了手偏过头去。
景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