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货……算了,人活着比什么都强。
她正要把包袱收起来,青杏又凑过来。
“娘子,还有件事。”她声音压得更低,“宋家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殷晚枝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是二房那边的。”青杏抿了抿唇,“他们知道您出门‘求药’的事了,那边传话说,让您……早点回去。”
早点回去。
这话听着像关心,可殷晚枝太清楚那群人是什么德行。
怕是巴不得宋昱之早点死,急着回去分家产呢。
她冷笑一声,把包袱系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殷晚枝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方才那些人的样子又浮上来,黑衣,配刀,面具。还有那个戴面具的男人,对那人说话时用的称呼是“公子”,可那态度,分明不是对普通公子的态度。
太恭敬了。
恭敬得像是死士对主子。
她想起先前在船上摸到的那块玉令牌,想起那些夜里的事,想起他挡在她面前的那一步。
这人到底是谁?
她正想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
院子的角落里,景珩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那儿,低声说着什么。他侧对着她,看不清表情,可那站姿,那气势,和先前那个落魄书生判若两人。
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先前上面便有风声,说是漕运衙门要大换血了,朝廷那边可是新来了不少官员。
那人先前说是要去雍州。
雍州……
她手指蜷紧。
不会这么巧吧?
可那些人的做派,那股肃杀之气,分明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她见过世面,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样的护卫。
这是朝廷才有的手笔。
殷晚枝心里冒冷汗。
她这是睡了什么人?
越想越慌,可她又告诉自己,现在想再多也只是自己吓自己。毕竟这都只是她的猜测,总不会真的就这么巧吧?
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覆在小腹上,眼下最重要的,是确认有没有怀上。
只要有了,她就能走。管他是谁,都和她没关系了。
第33章溜了
在镇上只是短暂停留。
景珩与章迟议完事,便带着殷晚枝与沈珏汇合,一行人当夜便往绩溪县城而去。
马车辚辚前行,殷晚枝靠在车壁上,隔着帘缝往外看,夜色沉沉,看不清路,只能听见马蹄哒哒哒的声音。
沈珏骑着马跟在车旁,好几次想靠近,都被景珩淡淡一眼扫了回去。他只能隔着几步远,借着月光往车窗那边瞟几眼,看见那道纤细的影子靠在车里,似乎没什么大碍,才默默收回目光。
绩溪的落脚处是处僻静宅院,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。章迟带人先一步过来打点,等他们到时,屋里已打扫干净,热茶也备上了。
殷晚枝被青杏扶进屋里,刚坐下,心里就盘算开了。
去雍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