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呼之欲出。
殷晚枝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他正侧耳听着巷口的动静,侧脸线条绷得很紧,眉峰微蹙,一副警惕模样。
——合着从头到尾,她也是个受害者。
亏她先前还心虚得要命,觉得是自己把裴昭招来,害他跟着遭殃。
敢情人家本来就是冲他来的。
她那点愧疚,真是白瞎了。
殷晚枝心里五味杂陈,但眼下也顾不上计较这个,她飞快盘算,现在两边都在找他们,继续跟着他等于往火坑里跳,得想办法脱身。
可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怎么脱身?人生地不熟,外面全是人。万一那些人是冲他来的,看见她落单,顺手灭个口也不是不可能。
更别提肚子里万一已经有了,头三个月折腾不得……
她咬了咬唇。
算了,先跟着,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。
……
又穿过两条巷子,景珩脚步忽然顿住。
他盯着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刻痕,眸光微沉。
九叶兰。
变体,但确实是九叶兰。
殷晚枝凑过去看了一眼,什么也看不出来,就几道划痕,跟猫抓的似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记号。”他说,“自己人的。”
殷晚枝眼睛一亮:“能找到他们?”
景珩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刀,在墙角刻了几笔,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殷晚枝跟在他身后,心里踏实了些。
能联系上自己人就好,总比两个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强。
……
又躲过两拨人,殷晚枝已经麻木了。
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像追兵,看哪条巷子都觉得能藏人,脚底板走得生疼,腰也酸,小腹也隐隐有点坠胀感。
景珩回头看她。
“累了?”
殷晚枝摇头:“还行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放慢了脚步,让她走在自己身侧。
终于,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,景珩停下脚步。
院门半掩,里面隐约有人声,他抬手,在门框上叩了三下,两短一长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殷晚枝还没看清来人的脸,就被一股肃杀之气逼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人站在门内,身形高大,腰间配刀,一张半截面具遮住上半张脸,露出冷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。
他目光扫过门外两人,落在景珩身上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公子——”
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掩不住的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