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湖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裴昭接过,展开。
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是安插在宋家的人递出来的,夫人南下之前那几日,曾在湖州码头停留,明面上是采买物资,暗地里却见了许多人。
年轻男人,一个接一个,挑得很细。
要求只有一个:身体健康,五官端正。
裴昭盯着那几个字,眸色沉了沉。
南下,隐姓埋名,选男人。
那些碎片忽然拼在了一起。
难怪她不走陆路,非要走这条水路,难怪身边带的人那么少,难怪她会和那个野男人搅在一起——不是她看上他,是她本来就打算找一个。
找一个人,借种。
宋家二房三房逼着过继的事,他早就知道,她若生不出孩子,那份家业早晚落进旁人手里。
所以她出来了。
以“求药”为名,行借种之实。
裴昭垂下眼,把信纸一点点折好。
谁都可以。
只要身体健康,五官端正,谁都可以。
真可笑。
他垂下眼,笑意慢慢冷下去。
既然谁都可以,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?
他比那野男人差在哪儿?
他会对她好,他要什么给她什么,他把她锁起来养一辈子,她想要多少孩子都行。
裴昭把信纸攥成一团。
“继续搜。”他说,“把那两人找出来。”
第32章很急
两人沿着巷子七拐八弯,把那条街彻底甩在身后。
殷晚枝靠在墙上喘气,心跳还没平复,景珩已经拉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边——”
话没说完,景珩已经扣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闪进另一条岔巷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很近。
殷晚枝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一动不动。那些人从巷口走过,脚步声清晰可闻,她甚至能听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了句“仔细搜”。
等脚步声远了,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这是第几拨了?第三?第四?
她数不清了。
但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,这些人不是同一拨。
先前在巷口遇见的那些,灰衣短打,腰侧鼓囊囊的,看着像是江湖人。方才过去的这几个,步伐整齐,腰间配刀,分明是训练有素的。
她心头突地跳了一下。
那天夜里的画面忽然清晰起来。先是裴昭的人,后来上船的那拨人,下手比裴昭的人狠多了,刀刀见血,根本不像是来救人的。
她当时以为是裴昭喊来的帮手。
可现在想想,那小子就算再疯,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吧。
所以那群人是来杀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