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破了两人间的氛围。
沈珏站在几步外,目光落在她身上,又飞快移开,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。
“表哥,我想跟……”
“你跟我。”景珩没让他说完。
沈珏一愣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对上太子表哥那双眼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殷晚枝一眼,嘴唇动了动,到底什么都没说,垂下头,小狗耷拉脑袋一样,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殷晚枝站在一旁,面上不显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少一个人盯着,跑路的时候就少一分麻烦!
她压下那点雀跃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景珩偏头看她。
“不是不舒服?红糖水在桌上。”他说,“趁热喝。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昨天不过是提了一嘴,他就记住了,对她还挺上心?
但到底是没有缘分,两人就此分别才是最好的安排,她随即弯起眼睛,笑道:“好。”
见人还盯着她,殷晚枝总感觉被看得瘆得慌,想了想又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那吻轻飘飘的,落在脸颊上,带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景珩垂眼看她。
女人仰着头,巧笑倩兮,明明生了张明艳张扬的脸,此刻一举一动却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,像是给丈夫送行的妻子。
他心下微动,想起方才睁开眼时,女人缩在他怀里的样子,睡得很沉,睫毛垂着呼吸绵长,唇瓣微微肿着,是他昨夜留下的。
他的毒已经彻底解了,可看着她那副样子,他还是没忍住。
他抬起手,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他没多说,转身走了。
殷晚枝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才转身回屋。
桌上果然放着一碗红糖水,还冒着热气。
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,暖到胃里。
也不知是红糖水暖的,还是别的什么,她心里那点高兴又往上冒了冒。
月事没来,今天还没来,要是明天还没来……
她把手覆在小腹上,轻轻摸了摸。
……
院子里,章迟牵过马来。
景珩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院门,那里已经没了那道身影。
他收回视线,看向章迟。
“路上护好她。”
章迟垂首:“殿下放心,属下会安排好。”
景珩没说话。
章迟以为他不放心,又道:“昨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。刘总督那边新官上任,漕运沿线的关卡要重新厘定。荣家和裴家为这事已经杠上了,自顾不暇。靖王那边也在忙着收拾残局,这几日应该不会有大动作。”
景珩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。他说的不是这个。
“她若问起我,能答的答,不能答的别多说。我最多后日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