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,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,最后落回她那只手上。
殷晚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。
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嘴硬道:“不酸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他就那么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殷晚枝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,昨晚就不该心软,就该让他烧着,烧傻了最好。
可转念一想,他问这个干什么?
他知道了?不可能,他烧成那样,迷迷糊糊的,怎么可能知道?
她正想着,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——
“辛苦了。”
殷晚枝:“……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配上他那副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,比直接问“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”还让人臊得慌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装傻,想骂他。
可话到嘴边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只能瞪着他。
他看着她咬紧的腮帮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稍纵即逝。
“粥要凉了。”他说——
作者有话说:双更失败,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亲戚,太吵了。
呜呜呜呜,给你们发红包补偿
第29章夫君
殷晚枝深吸一口气。
端起粥碗,闷头喝了一口。
这粥并不好喝,里面的野菜甚至有点涩,但热乎乎地灌下去,倒把那股臊意冲淡了几分。
知道就知道。
反正比这更过分的都做过,她在他面前还有什么脸可丢的?
她一边喝粥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现在这情形,跑是跑不掉的——脚伤成这样,外面荒山野岭,裴昭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儿晃悠,就算能跑,她也不能跑,万一肚子里已经有了呢?她还没确认,现在跑了,前功尽弃。
所以还得和他绑在一起。
至少得绑到确定怀上为止。
至于以后……
她咬着碗沿,想起昨夜摸到的那块令牌。
玉的,刻着兰花,背面那字符看着像是某种专门的图案,她不认得,但那分量、那做工,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。
这人身份肯定不简单,但江南这地界,除了四大家族和官面上的人,其他人她倒也不怵。就算真惹上什么麻烦,她用的是假身份,跑得快就是了。
这么一想,腰板瞬间直了几分。
景珩靠在床头,轻轻咳了几声。
她余光扫过去,见他正看着她。
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,落在那截露出来的手腕上,袖子太长被卷了几下,露出那几道青青紫紫的淤痕,是被暗礁撞出来的。
她下意识把手缩了缩。
景珩没说话,只是眸色沉了几分。被卷进暗流后他清醒过一瞬,强撑着把人拽进怀里,可到底没能完全护住。
这次南下,本就是来查漕运盐案的。江南这趟浑水,靖王踩得太深,盐运使司、漕帮、甚至几大家族都有牵扯。证据收得差不多了,只差最后几枚印章。原本一切顺利,却没想到靖王的人追得这么紧,更没想到会把她卷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