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处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这毒还真是……生命力顽强。
都伤成这样了,还能折腾。
她盯着他看了片刻,心里开始盘算。
机会就在眼前,他昏迷着,什么都不知道,眼瞧着就要回宋家,日子一天少一天,她还不确定自己怀没怀上,当然是越多越好,要是趁现在……
可转念一想,这人伤成这样,万一做到一半出点什么事——人死了,她更麻烦。
她犹豫了一瞬。
要不,先试试手?
反正也不是没试过。
她伸手过去。
……
很久。
真的很很久。
久到她手酸得不行,心里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。
他偶尔会从喉咙里逸出一点声音,很轻,像是闷哼,又像是别的什么,眉头蹙着,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像是在做梦,又像是在忍什么。
可就是不醒。
殷晚枝一边累得想骂爹,一边手上机械地动着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跑偏。
她现在干的这事,和那啥也没什么本质区别,那要是…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?
虽说这人身份不简单,可借完种她就跑,谁还管他是谁?
可低头看了一眼男人那张苍白的脸。
昏迷着,眉头紧蹙,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沉默了。
……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下手,好像确实有点禽。兽。
她挣扎了一瞬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等他醒了再说吧,反正还有机会。
又过了很久。
他终于闷哼一声,身体绷紧,随即慢慢放松下去。
殷晚枝松了口气,把手抽回来,用帕子擦干净,手酸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瘫坐在床边,盯着他那张依旧昏睡的脸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毒要是再不消停,她先折在这儿。
……
后半夜她没敢睡死。
他烧得厉害,额头烫得吓人,她怕他真烧傻了,一遍遍给他换帕子,草药敷上去没一会儿就干了,她再捣新的,敷上去,再干,再换。
陈婆婆给的草药不多,她省着用,只敷额头和最烫的颈侧。
手边那盆水换了三回,从一开始的凉水,到后半夜已经温了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只记得最后一次换帕子的时候,天还黑着。她趴在床边,想着就眯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从破窗洞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刺得她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