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眼下只能是一边等这人醒,一边祈祷青杏他们快点找到她了。
她又将屋子打量一圈,屋子很破,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外面土墙将院子围了一圈,墙根堆着捡来的碎柴,一条老黄狗趴在墙根晒太阳,见她出来,耳朵动了动,懒洋洋地扫了两下尾巴,又趴回去不动了。
看得出,确实只有一人居住的痕迹。
殷晚枝收回目光。
陈婆婆坐在灶台前烧火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“饿了吧,粥好了叫你。”她头也没回,“你男人那伤我看着吓人,你等会儿给他换换药,柴房里有干净的布。”
殷晚枝端着水盆过去。
榻上的人还是那副样子,一动不动地躺着,她打了水,把他肩上那块血透的布拆下来。
伤口比她想的严重。
皮肉触目惊心,飞镖划过的口子翻着,泡了江水,边缘泛白,隐隐透出青紫的淤痕,还有不少礁石撞出来的青紫,一块叠一块。
她身上也有礁石撞出来的伤,但比他少多了。
这人,伤成这样还拉着她不放,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深情呢,殷晚枝心情有些复杂,把沾了血的布扔进水盆,拧干,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干净。
陈婆婆给的布不够细,她只能尽量轻。
上完药,陈婆婆端了碗野菜粥过来,殷晚枝早就肚子空空,迫不及待地吃得一干二净,之后主动请缨去刷碗。
到底是暂住于此,她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。
忙完一切,天已经擦黑。
陈婆婆把她拉到门口,嘱咐道:“晚上关好门窗,院墙不高,山上野猪有时候会跑下来,撞开了就麻烦了。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:“野猪?”
“可不是。”陈婆婆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,“这几日正是野猪下山找食的时候,前儿夜里还撞了老孙头家的门,你男人那样,你一个人,小心些。”
殷晚枝点头应下,把门闩好,又找了根木棍顶上。
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,他还那么躺着,一动不动。
她走过去,想给他把被子掖好——
手背碰到他额头,烫得吓人。
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探手去摸。额头、颈侧,全是滚烫的。
发烧了。
她第一反应是伤口感染。那伤口泡了江水,又裂开过,不发烧才怪。
可刚这么想,她忽然顿住。
不对。
她想起刘伯说的话——这热毒动武会反扑,反扑时会燥热难耐。
她低头看他。
他眉头紧蹙,唇色发白,可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比白天重了许多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两种都有可能。
但不管是哪一种,都得先退烧。
她翻出陈婆婆给的退烧草药,捣碎了敷在他额头,又拿湿帕子给他擦手心、颈侧。
擦着擦着,她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呼吸越来越重,喉结滚动,眉头蹙得更紧,像是在忍什么。
她低头一看。
愣住。
不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