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去扶。
“萧行止!”
手刚碰到他衣袖,一个刺客从侧面扑过来。
她往后一躲,脚下踩空。
木板早就被踩裂了,她整个人往后仰。
景珩回头,只看见女人惊恐的眼睛。
下一秒,他伸手捞她,却捞了个空,他伤得太重,重心不稳,反而被她坠河的力道带得往前一倾。
两人一起翻出船舷。
“姐姐!”
裴昭扑过去,只抓到一把空气。
江面黑沉沉,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
他趴在船舷上,盯着那片黑暗,一动不动。
暗卫冲过来拉他:“公子,快走!我们人不多!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
他没动。
暗卫急了,一咬牙,硬把他拖走。
“她会水。”裴昭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她水性很好。”
暗卫愣住。
裴昭挣开他的手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江面。
“找。”他说,声音哑下去,“把所有暗卫都调来找。”
……
江水里,殷晚枝拼命扑腾。
她会水,但脚伤让她使不上力,再加上景珩整个人压在她身上,她根本游不动。
“你……你松开……”她呛了口水,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游不动……”
景珩伤得太重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可手还攥着她手腕,攥得死紧。
殷晚枝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再挣,还是没挣开。
她正想骂他,忽然感觉脚底一空——
水流太急,她被卷进一道暗流,整个人往下沉,才下过大雨,江下水况复杂,暗礁撞得人生疼,几乎瞬间就能将人晃晕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只记得腰身被人扣住带进了怀里。
……
殷晚枝是被疼醒的。
浑身像被石头碾过,喉咙里灌满了泥沙的腥气,她咳了两声,咳出来的全是水。
睁开眼,是陌生的房顶。
破旧的木梁,发黑的茅草,有几处漏了光进来,她偏头,看见一扇歪斜的木窗,窗纸破了洞,江风从那洞里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
这是……被人救了?
她撑着坐起来,浑身的骨头都在响,脚踝肿得厉害,手肘膝盖全是擦伤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目光落在床的另一侧,萧行止躺在那里。
不对。
她盯着那张苍白的脸,脑子里乱成一团,这人叫什么名字,她根本不知道,说不定跟她一样,也只是个假名字。
他闭着眼,眉头紧蹙,唇上没有半点血色,肩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,白布渗出一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