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一个,掰成两半,准备从箱子缝隙塞进去——
箱子是空的。
我手一抖,饭团掉在桌上,米粒散开。
我猛地掀开箱盖,里面似乎只有软垫上那个祂常靠的位置,微微凹陷下去,还残留着一点凉意。
祂不见了!!
我“腾”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。
周围几桌的孩子转头看我,眼神里有好奇和一点点警惕。
我没管,抱起箱子冲出食堂。
17。
我在走廊里跑,脚步杂乱。
先回教室,可是没有。
去我们常去的洗手间隔间,还是没有。
爬上天台,风很大,晾着的白床单像巨鸟的翅膀扑啦啦响,依旧没有。
箱子在我手里越来越沉,像灌了水。
最后我跑到旧校舍后面的废器材堆放处。
这里常年晒不到太阳,铁质爬梯锈成一团褐色,破旧的垫子堆在角落,散发出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然后我看见了祂。
祂站在那片阴影最深的地方,背对着我。黑发垂到腰际,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。
祂面前,一只咒灵正扭曲着消散,不是被祓除,更像是被“吸收”,像墨水滴进水里,丝丝缕缕融进祂周围的空气里。
祂伸出手,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,最后一点咒灵残秽便顺着指尖渗进去,消失了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在呼吸。
我站在原地,箱子从手里滑落,“咚”地砸在地上。
祂听见声音,转过身来。纯白的眼眶对着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嘴角沾着一丝还没散尽的、污秽的咒力残渣,像不小心蹭到的灰。
我们隔着五步距离对视。
风穿过生锈的铁架,发出呜呜的鸣咽。
18。
我走过去,脚步很慢。祂没动,只是看着我走近。
我在祂面前停下,抬头看祂嘴角那点污渍。然后我抬起手,用袖子去擦。
祂僵住了,大概是像小时候第一次被我抓住手指时那样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我的袖口蹭过祂冰凉的皮肤,那点污渍很容易就擦掉了,但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,像水渍。
“木鱼花。”我说,声音压在喉咙里。
——为什么?
祂低下头,黑发滑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然后祂伸出手,握住我还在祂脸边的手腕。力道很轻,但指尖凉得让我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