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发布记录（第3页）

神威：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
千叶满：「选评论。」

「选评论干什么？」

「下午三点朗读发布版的时候，把评论区读给它们听。」千叶满说，「它们读到自己在书里说话了——但它们不知道，人界有很多读者在看着它们。」

神威沉默了一下：「……读者反馈朗读会。跨世界第一场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什么？」

神威：「你想想——你下午三点，对着门缝，读人界读者的评论。门那边的裂缝听，第零号也听。他们听到的不是你的声音，是『很多人的声音』。这是跨世界第一次，人界读者集体向门那边发声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你说得好像我要开演唱会。」

神威：「演唱会门票：门缝。听众：七条裂缝+一个读者。阵容：豪华。」

千叶满挑了几条评论，又删了几条：「……这条『断在这里老师你没有心』，要不要读？」

神威：「读。读者反馈要原汁原味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你是想让我被门那边追着打。」

神威：「催更反馈，是门那边的传统艺能。你读『第七章呢』，它们会跟着喊——这就是共鸣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共鸣是这么用的吗？」

神威：「在我的编辑学里，是。」

千叶满又删了几条：「这条太长了，它们记不住。这条太肉麻——『第六章是我今年看过最温柔的一章』，读出来我会尴尬。这条……」她顿了顿，「这条剧透了，不能读。」

神威：「你这是在给门那边做内容审核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审核什么？」

神威：「审核『哪些读者反馈值得跨世界传播』。你删掉肉麻的，留下好笑的，过滤剧透的——这就是主编的工作。你已经是跨世界内容主编了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我就选几条评论，你别给我升职。」

神威：「那流程呢？朗读会流程定了吗？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什么流程？」

神威：「跨世界第一场朗读会，不能砸了招牌。流程要专业：先读正文，再读评论，最后道别——朗读会三部曲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你这三部曲，跟我的日常有什么区别？」

神威：「有。日常是『朗读，走人』。朗读会是『朗读，评论，道别』。仪式感不同。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行。听你的。三部曲。」

最终，千叶满选定了五条评论，抄在一张纸上：成长弧光、第七章呢、再见、我们、断章。

她把纸折好，和第六章的打印稿一起放进背包。

下午三点，旧城区。那扇青灰色的门。

千叶满站在门前，胸前挂着工牌，手里拿着第六章的打印稿和那张抄着评论的纸。神威站在她旁边，脖子上挂着哨子，爪子里夹着教案，脚边摆着一只小马扎。

「今天没有新课。」神威说，「今天只有一件事——朗读。发布版。」

千叶满深吸一口气，翻开打印稿：「……第六章，《它们会说话了》。昨天读的是稿子，今天读的是——」她顿了顿，「书。」

她对着门缝，开始朗读。

「它们学会的第四句话，是『更新』。」

门缝里传来极轻的学舌声：「……更……新……」

「学会第五句话之前，它们先说了一句完整的句子：老师，谢谢。」

「……老……师……谢……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