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共鸣访学记录（第4页）

神威沉默了一会儿：「……你问过005号了，它喜欢棕褐色。」

「嗯。」千叶满说，「那其他五条呢？001号觉得金色怎么样？002号觉得淡蓝色怎么样？」

「它们还没回答过这个问题。」神威说，「但你可以问。」

千叶满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峦，忽然觉得，自己下一章的内容，已经有了雏形——主角问花坛：「你觉得自己是什么颜色？」花坛回答：「我……不知道……你……觉得……呢？」

她把这个构思记进备忘录，又补了一行：「第十一章暂定标题：《颜色》。」

「写一章问裂缝颜色的故事。」她小声说，「这大概是我写过的，最温柔的章节。」

晚上十点半，千叶满回到家，把共鸣牌放回抽屉里，在《裂缝响应记录》上写下今天的记录：

「005号：已开口。首个词语：『听得……到……』。记忆内容：上次野猪事件（感恩型裂缝）。阅读状态：通过裂缝网络感知小说（『六条都在看』）。备注：与野猪为邻，关系良好。」

她写完，正准备关灯，楼下传来一个声音：

「……005号……也……开口……了……」

千叶满走到窗边：「……你也知道了？」

「……我……们……连……着……它……说……话……我……能……听……到……」裂缝说，「它……说……了……什……么……」

千叶满想了想：「它说，谢谢我上次帮它处理野猪。」

裂缝沉默了一会儿：「……它……记……得……你……」

「嗯。」千叶满说，「它记得。」

裂缝又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说了一句让千叶满完全没想到的话：

「……那……我……也……记……得……你……」

千叶满站在窗前，愣了一下：「……你也记得我？」

「……你……第……一……次……来……的……时……候……我……还……不……会……说……话……」裂缝说，「但……我……记……得……你……蹲……在……楼……下……摸……那……道……缝……的……样……子……」

千叶满蹲在窗边，听着001号用那种缓慢的语调，说出它记得的画面——她第一次确认楼下裂缝时的样子。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。

「……你记得那么早的事？」她问。

「……记……得……」裂缝说，「你……摸……那……道……缝……的……时……候……手……是……暖……的……」

千叶满蹲在窗前，看着楼下那道蓝紫色的光柱，忽然觉得，自己的手，好像真的还残留着那道裂缝的温度。

「……嗯。」她说，「我也记得。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，现在你都会催更了。」

「……我……还……会……很……多……」

「对，你还会很多。」千叶满说，「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裂缝学生。」

「……第……一……名……吗……」

「第一名。」千叶满说，「纪录在案。」

「……那……就……好……」

窗外的火焰轻轻晃了一下。千叶满看着那道蓝紫色的光柱，忽然觉得，今晚的风，确实比平时温柔。

「……005号……它……喜……欢……你……给……它……的……颜……色……」裂缝又开口了，「棕……褐……色……像……山……里……的……泥……土……」

「你连这个都听到了？」千叶满愣了一下。

「……我……们……连……着……它……说……的……话……我……能……听……到……一……点……」裂缝说，「……它……很……开……心……」

「它开心就好。」千叶满说，「它是个好邻居——会跟野猪打招呼的那种。」

「……我……也……是……好……邻……居……」裂缝说，「我……跟……你……打……招……呼……你……也……回……我……」

千叶满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……对，你也是好邻居。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的那种。」

「……那……我……是……什……么……颜……色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