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共鸣访学记录（第2页）

千叶满握着共鸣牌的手微微收紧。

005号开口了。

「……你听得到我说话？」她问，「你还记得我吗？」

共鸣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——这一次，它说的话让千叶满完全没想到：

「……谢……谢……你……上……次……」

千叶满愣了一下：「……上次？」

「……野……猪……的……事……你……帮……了……我……」

千叶满站在原地，握着共鸣牌，听着005号用那种刚学会说话的语调，提起一个月前的事——她当时处理野猪，主要是不想让狂暴野猪伤人伤树，她甚至没想过005号会「记得」。

「……你还记得那件事？」她问。

「……记……得……」005号说，「你……帮……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记……得……」

千叶满蹲在005号裂缝的位置前，忽然觉得，这条裂缝，跟001号和002号都不一样。001号是个话痨读者，002号是个闷葫芦学霸——005号，是个知恩图报的。

「……不客气。」她说，「那头野猪现在怎么样了？」

「……它……在……山……上……好……好……的……」005号说，「我……看……着……它……」

「你在看着那头野猪？」千叶满问，「怎么看着？」

「……它……每……天……早……上……会……路……过……这……里……去……喝……水……」005号说，「我……跟……它……打……个……招……呼……它……就……哼……一……声……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你跟野猪打招呼？」

「……嗯……我……说……早……上……好……它……说……哼……」

神威在旁边听着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：「005号不仅开口了，还学会了跟野猪寒暄。它的语言能力，用在社交上了。」

千叶满看着共鸣牌，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那头正远远望着这边的野猪——它看起来安安静静的，完全不像一个月前那头发狂的样子。

「……它好像真的认出你了。」千叶满小声说。

「……我……们……是……邻……居……」005号说，「它……认……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也……认……识……它……」

千叶满蹲在005号裂缝的位置前，听着它用那种缓慢的语调，介绍自己和野猪的邻居关系，忽然觉得，这条裂缝，大概是她见过的六条裂缝里，最「生活化」的一条。

「……那你喜欢看书吗？」她忽然问。

「……书……是……什……么……」005号说。

千叶满愣了一下——005号不知道「书」是什么。它通过连通感知到了小说，但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
「书就是……我写的东西。」千叶满说，「故事。文字。六条裂缝的事。」

共鸣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005号说：

「……你……写……的……我……们……吗……」

「对。」千叶满说，「我写的你们——六条裂缝，六个世界，六种颜色。」

「……那……我……是……什……么……颜……色……」

千叶满想了想：「棕褐色。像山里的泥土和树皮。」

「……我……喜……欢……这……个……颜……色……」

千叶满蹲在山区林地的边缘，握着共鸣牌，听着005号说出「我喜欢这个颜色」——忽然觉得，自己写的每一个字，好像都有了具体的回应。

「……它们是001号和002号吗？」她问。

「……还……有……其……他……的……」005号说，「……大……家……都……在……听……」

千叶满：「……大家？」

「……六……条……都……在……听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