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夫停在他肩头,翅膀轻轻颤动,它明白久芥在为自己解围。
克伦斯沉默了几秒,然后微微躬身:“既然是少爷的意思,那就没有问题。只是这些玫瑰是已故老爷夫人珍爱的品种,我以为少爷会希望它们保持完整。”
“我现在就希望它们被摘下来放在我床头。”久芥抱起手臂,红色眼眸直视着管家,“有问题吗?”
这话说得毫不讲理,但由他说出来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。
克伦斯再次躬身,这次角度更深了些:“没有,少爷。我会安排园丁每天为您采摘它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久芥转身,“就让普夫摘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花园深处。
普夫跟在他身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
克伦斯站在原地,目光正落在它身上。那眼神平静警惕,普夫读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警告,还有审视。
久芥走到那棵大橡树下,在树荫里的长椅上坐下。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普夫顺从地落下。
“克伦斯是故意的。”久芥忽然说。
普夫愣了一下:“您。。。您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久芥翘起腿,赤脚在空中轻轻晃动,“他平时才不会因为一朵花这么大动干戈。还特意选在我在客厅的时候,特意让我看见,不就是做给你看的嘛。”
他拔真相说得漫不经心。
普夫惊讶地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娇纵任性的少爷,其实有着敏锐的观察力。
“您不生气吗?”普夫小心地问。
“生气?”久芥挑眉,“为什么要生气?”
他已经习惯了。
久芥伸手戳了戳普夫的翅膀,动作随意,像在逗弄宠物:“但他忘了,你是我捡回来的,是我的。所以该怎么对你,我说了算。”他的语气充满了占有欲。
普夫不受控制地扇动翅膀。
谢谢您。。。”它低声说。
久芥没有回应,只是仰头看着天空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回去吧,我有点累了。”
他们回到宅邸时,花园里的仆人们已经散去。
克伦斯站在门口迎接,表情如常。
“少爷,需要准备上午茶吗?”
“要。”久芥说,走过管家身边时停顿了一下,“对了,以后普夫可以在花园自由活动。它想摘哪朵花就摘哪朵,不用过问任何人。”
克伦斯微微躬身:“是,少爷。”
久芥满意地点点头,走上楼梯。
普夫跟在他身后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克伦斯仍然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