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芥挑了挑眉,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,走到窗边。
普夫跟在他肩旁,有一些紧张。
花园里,克伦斯的声音隐约传来,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语调很冷硬。
仆人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一个年轻的女仆似乎在抹眼泪。
“就因为几朵花?”久芥撇撇嘴,“克伦斯还是这么守旧。”
他转身回到餐桌旁,重新拿起叉子,但目光仍不时飘向窗外。
普夫停在窗台上,注视着外面,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它看见了克伦斯说话时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宅邸的方向,特意提高了音量,让某些词句能够隐约传进室内。
这是在演戏。演给它看的戏。
普夫明白。
克伦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敲打这个“不明生物”,警告它不要越界,不要擅自动庄园里的东西,即使那是“王”的命令。
“普夫,快过来。”久芥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绪。
普夫飞回餐桌,落在久芥手边。少年用指尖戳了戳它的翅膀,红色眼眸里带着好奇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我。。。”普夫斟酌着词句,“克伦斯先生只是在履行职责。那些蓝玫瑰确实很珍贵。”
久芥轻哼一声,叉起一块培根:“珍贵又怎样?整个庄园不应该都是我的吗,我想摘哪朵就摘哪朵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那娇纵的语气里带着少年应有的任性。
但普夫注意到,久芥说这话时,目光又飘向了窗外的花园,红色眼眸微微眯起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久芥站起身,“我要去花园走走。”
“少爷,外面可能。。。”普夫想提醒他外面正在进行的训诫,但久芥已经走向门口。
阳光正好,花园里的空气带着青草和花朵的清香。
久芥径直走向那丛蓝玫瑰,也走向那群聚集的仆人。
克伦斯听到脚步声转过身,看见久芥时微微躬身:“少爷。”
仆人们也纷纷行礼,但头垂得更低了。那个抹眼泪的女仆紧张地绞着围裙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久芥问,声音懒洋洋的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蓝玫瑰少了几朵。”克伦斯平静地回答,“我在询问是谁擅自采摘。”
久芥走到花丛前,俯身查看。他伸手摸了摸断口,然后直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摘的。”他说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仆人们惊讶地抬头,又迅速低下。
克伦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,眼睛微微闪了闪。
“少爷?”管家的声音依然平稳。
“昨天早上我让普夫摘的。”久芥歪着头,银发滑到一侧肩头,“怎么了?不行吗?”
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不悦,那种娇纵少爷闹脾气时特有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