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去了一年。
宜春楼的龟奴佟荀,杀了一个在厢房内精疲力尽的嫖客,趁着天黑风高逃出了城。只因为这嫖客是他的仇人,还来宜春楼闹事借机羞辱他。
佟荀本就对现实不满,活了三十多年,在宜春楼当牛做马也没个盼头,这次被人羞辱便硬气了一把,杀了人便逃了。
徐泽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,吃惊不已。
刘绍则是评价道:“这个佟荀是个汉子,与其为奴一辈子,不如拼一把,宜春楼内还有这样血性的龟奴真是少见。”
佘武则是点了点头。
“恶人逍遥,蝼蚁苟活。”徐泽心中感慨了一番。
时间又过去了两年。
学徒徐泽熬成了一名镖师,身上的衣服也从过去的学徒短褂,换成了镖师的装束。
腰间挂着刀,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。
常年练武和走镖,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壮硕,肩膀宽了,手臂也粗了一圈,脸上的稚气更是褪去了不少。
如今的徐泽,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子模样。
与此同时,护玉镖局也陆陆续续招纳了一些新的学徒,院子里经常能够看到六七个个青少年忙忙碌碌。
有人搬货,有人擦车,有人给马喂水,有人同城快送,累得满头大汗。
偶尔徐泽从旁边经过,那些学徒还会偷偷打量他。
毕竟,在他们眼里,能够成为镖师,就已经算是走上了另一条路。
镖师陈逸轩这两年里,一直苦苦追求着宋玲玲,比如隔个十日送束花,还学着折了一些纸星星,每个里面都写上一句祝福,还为宋玲玲抢头香,护送格天药坊的人进山采药,十分殷勤。
甚至,镖师陈逸轩还在背后刺青了一个玲字。
这些举动落在刘绍眼中,都成为舔狗。
刘绍还私下和佘武,徐泽议论。他说,他要是陈逸轩,哪天趁着天黑风高,直接把宋玲玲拖进胡同给上了,直接生米煮成熟饭,何必这么麻烦。
徐泽则想起前段时日的一则城内旧闻,白玉堂帮主的女儿,白昕,在一次城内帮派夜里火拼,被人拖进胡同给玷污了,听着刘绍这语气,难不成这事还是刘绍干的?他知道这刘绍和那白昕有仇。
这些年,鲍琉的实力也提升的很快,陈岩没少给鲍琉私下指点。但是每次镖局内比试,他遇到王庆都会落于下风,王庆的武学造诣非凡,他似乎是鲍琉翻不过去的大山。
这让鲍琉心中颇为窝火,而徐泽在鲍琉面前也少不了一顿使唤。
“徐泽,过来!给我当个活靶子。”
“徐泽,把这个送过到城南倪家少爷那。”
“徐泽,给点力啊,扛住这个沙袋,别躲啊。”
“徐泽,去帮我的马重新换个马鞍。”
“徐泽,我手里没银子,你去给我搞一点花花。”
只要鲍琉开口,徐泽通常都会答应,毕竟鲍琉身后站着是局座陈岩,而自己背后,只是一个宜春楼妓女。
“好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老大,我马上去。”
他看起来依旧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。
但是私下里,徐泽也会拼命操练,他如今修炼劲拳,力道刚猛,但是面对鲍琉,还是觉得自知不敌。
而鲍琉敢使唤徐泽,就是因为他有信心,一辈子都能压制着徐泽,所以只把他当个下人看。
徐泽从来没有忘记所受的屈辱,报复这种事情,他向来很有耐心。他甚至不想让鲍琉知道自己在报复,他喜欢阴人。
有一次,趁着局座陈岩远行不在镖局,徐泽弄了一些黄?虫,悄悄在鲍琉身上动了手脚,没过多久,鲍琉的皮肤便开始出现异常。
先是发红,然后起疹,最后竟然大片溃烂。
那段时间,鲍琉疼得龇牙咧嘴,走路都不敢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