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我也把话说清楚了,你们现在是奴籍,不是以前的大小姐。你们不接客,司礼府一样会查办你们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可就不是宜春楼这么简单了。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几个少女压抑的抽泣声。
王妈子看着她们,叹了一口气,语气依旧冷硬。
“给你们一天考虑。”
“老妈子我不逼你们。”
“但是一天之后,想活,就得吃饭,就得干活。”
“想死,我也成全你们。”
她顿了顿,又冷冷补充了一句:
“不过,死后可别化作厉鬼找我。”
“你们想死,我成全你们,也算老妈子做件善事。”
说罢,王妈子转身离开。
出了厢房,她脸上的冷漠才稍稍褪去。
她对一旁的龟奴桂泉说道:
“她们寻死,你别拦。”
“饿她们一天。”
“想留下接客的,再给饭吃。”
桂泉愣了一下。
“那要是真有人死了呢?”
王妈子沉默片刻。
“给她们寻一副好棺材。”
“别让人家死了以后还没个安身的地方。”
桂泉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只是,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谁都知道,真到了那个时候,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松。
后院厢房里的哭声,也一直没有停。
这些声音,自然传到了徐泽耳中。
他趴在窗边,好奇地听了许久。
听到里面有人哭,他忍不住问徐艺莲:
“娘,她们为什么哭?”
徐艺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没有立即回答。
过了很久,才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徐泽不再说话,只是觉得,那哭声听起来很难受。
第二日一早。
徐泽便看到两副棺材从后院抬了出来。
棺材不算华贵,却也不寒酸。
王妈子还特意花了重金,请来了丰清寺的萨师,为死去的人做法送行。
萨师身穿法袍,在门口念念有词。
香火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