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动的村民瞬间安静大半,满脸羞愧难堪,嘴唇翕动,无言以对。道理人人都懂,可骨肉亲情终究难以割舍。
短暂沉寂过后,人群中一道身影疯一般冲了出来。
是栓子的母亲。
栓子是家里独子,从小被父母极度溺爱、万般纵容,养成了无法无天的蛮横性子。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此刻痛得浑身抽搐、气息微弱、奄奄一息瘫在地上,她彻底情绪崩溃,泪流满面,疯了一般冲进院内,一把将浑身颤抖的栓子死死抱在怀中。
“我的儿!娘的心肝!你怎么样了!别吓娘啊!”
她紧紧抱着不断痉挛的栓子,哭得肝肠寸断、撕心裂肺,整个人濒临崩溃,不顾一切地抬头看向赵文浩,眼底满是悲愤与哀求。
院内瞬间再度陷入混乱。
赵文浩缓缓停手,侧身转头,清冷凛冽的目光淡淡扫来。
那双眼眸漆黑深邃、毫无波澜,没有半分温度,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气场,不怒自威。仅仅一个眼神扫视而过,喧闹的院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躁动尽数平息。
全场所有人浑身一僵,心底莫名生出无尽敬畏,再也不敢妄动分毫。
赵文浩目光平静地看着栓子的母亲,声音清冷通透,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:“我理解你的护子之心,很多天下父母皆会如此。”
“但子不教,父母之过。”
“他之所以常年劫掠作恶、目无律法、嚣张跋扈,根源便是你和他父亲的溺爱纵容。幼时不教、少时不管、长大纵容,任由他肆意妄为、为祸一方,才造就了今天的他。”
“他打劫害人、作恶犯错,罪有应得。你管教不严、溺爱包庇,纵容恶行、祸害他人,同样有错!”
“古时作恶重罪,可株连亲属。今天我不追责长辈纵容之过,已然宽容至极。你们不知自省、反倒阻拦惩戒,若是执意护短闹事,那可以接受一起同罪同罚!”
赵文浩眸光骤然一厉,气场瞬间凛冽刺骨,声音带着绝对的威严:“我倒要看看,今日谁敢上前阻拦!谁敢徇私护短,我一起惩罚!”
凛冽的气场震慑全场,冰冷的话语压得众人心底发寒。
一众冲动的村民瞬间褪去所有勇气,浑身发冷、面色发白,纷纷后退半步,彻底不敢再有任何举动。
栓子母亲抱着儿子的身体狠狠颤抖,满腔的悲愤与不甘被彻底压下,泪水不停滑落,却再也不敢哭闹半句,只剩满心的悔恨与无助。
为了避免她持续情绪失控,赵文浩,也给她扎下一针。
女人纷乱的心绪骤然安定下来。她不再哭闹嘶吼,只是默默抱着怀中痛苦的儿子,无声垂泪。
稳住所有骚乱后,赵文浩收回目光,神色再度冷肃,专心惩罚剩余一众作恶的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