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村长神色一滞,沉默片刻,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少年说得句句在理,一语道破了这群混混的劣根性。
他沉默良久,看着眼前执拗又通透的少年,无奈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要如何才能让他们彻底长记性、永不再犯?”
赵文浩道:“你们村最严重的惩罚是什么?”
思索片刻,李村长给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重惩戒,也是乡村之中最具约束力的惩罚:“这样吧,我做主,回去之后,让栓子带头,这群参与闹事的混账,全部去村里祠堂跪罚三日三夜,闭门思过、忏悔过错,全村通报批评,让他们在全村老少面前丢人现眼,铭记教训,再也不敢作恶,可否?”
乡村祠堂,是宗族规矩、乡风道义的象征,跪祠堂是乡里最严厉的道义惩戒,不仅身体受累,更是极大的颜面羞辱,足以让普通人铭记终身。
在李村长看来,这般惩罚,已然足够沉重。
可赵文浩依旧轻轻摇头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跪祠堂可行,能磨其心性、敛其戾气,算是知错悔过的本分。”
话音一转,他指尖微动,几枚纤细莹白、寒光内敛的针灸银针悄然从袖中滑落,稳稳夹在修长的指缝之间。
银针纤细精致,光泽温润,看似平平无奇,却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。
“但仅仅跪祠堂,远远不够。他们心性顽劣、骨里带着恶,脸皮也极厚、根本不知廉耻,不怕丢人、不会怕村里规训,简单的罚跪羞辱,根本磨不掉他们的作恶本性。”
赵文浩目光淡然,看着手中银针,语气笃定无比:“想要让他们彻底记一辈子,永不敢再犯,每人,必须受我三针惩戒。”
马村长目光落在那几枚细小的银针上,苍老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他活了将近七十年,耕田种地、执掌村务一辈子,见过无数惩戒方式,打过、骂过、罚过、关过,却从未见过有人用几根细细的银针惩戒恶人。
在他眼中,这般纤细小巧的针具,连皮肉都难以扎痛,看起来毫无威慑力,轻飘飘、不起眼至极,如何能惩戒这些皮糙肉厚、顽劣不堪的混人?
他眉头微蹙,满脸不解地看着赵文浩,出声询问:“小伙子,这区区几根细针,能有什么用处?当真能让他们长教训?”
一旁的李佳,此刻也微微抬眼,清澈温柔的眸光落在赵文浩指尖的银针上,半边灵动的眼眸中,同样布满了好奇与诧异。
赵文浩唇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抹深意,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
“普通惩罚,痛一时、羞一时,转瞬即忘。”
“我这三针,不伤性命、不留伤疤、不残躯体,不会影响他们以后耕田务工、正常生活。”
“但能锁其痛觉、惩其心性,让他们往后但凡心生恶念、欲行坏事,便会隐隐痛感缠身,时刻警醒终身,一辈子不敢再为非作歹、祸乱一方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让马村长浑身一震,瞬间神色大变,心底生出浓浓的震惊。
这般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本事,彻底超出了这位乡村老人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