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杳低头一瞧,心头咯噔。
那是只人手。
箱后的暗角竟叠着三具还热乎的尸体,正是今夜巡逻的小队之一。
营中潜了人,发现者被杀人灭口!
温杳大感不妙,对敌一无所知,不能惊动旁人,她抹黑潜入陆良帐篷,翻身滚进了他床榻,一把摁住那正睡的迷迷糊糊二少爷的嘴。
“唔?”陆良被惊醒,但嗅到那微弱的淡香便知道是温杳,他心头一阵狂跳。
说好的矜持小姑娘呢,怎么突然这般热情大胆,他脸红脖子粗的嘟囔:“七七七七姑娘,大半夜的孤男寡女,就算你对我……我也是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温杳可没管他想什么。
陆良住口了,因为他也看到,自己营外窜来的黑影掀开了帐帘。
温杳拉着他缩进角落。
黑影悄无声息,连走路都没发出半点儿响动,手中好似握着一把九环大钢刀,呯地就朝被褥砍下!
陆良瞠目结舌,连气都不敢喘。
那人连砍数十刀后,似乎为了确保被子里的人已经死透了,一把掀开棉被才发觉床榻上没有人!
他愕然间,锃的,腰腹一痛,还没来得及呼喊,一双小手已经猛扑上来捂住了他嘴巴。
脖颈子上噗嗤一下,开了刀口。
腥味弥漫在帐篷中。
温杳动手出其不备,利刃见血封喉,根本不给片刻活命的机会。
把陆良都吓傻了。
“你你你把他杀了?”
“不杀他,咱们都没命。”
陆良吞咽唾沫,他印象中的温杳,是个看起来温顺恬静的小姑娘,没想到杀人灭口那么利索?!
真是——真是女中豪杰啊!
他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害怕,相反,抓着温杳的衣角像个小媳妇一样充满了敬佩和仰慕。
温杳把男人的尸首拖进床底。
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陆良也感受到形势危悚。
“瞧穿着,像是山匪。”肮脏邋遢不修边幅,可手中环刀却抹得油光发亮。
“山匪?这鹰翼山道是芣县和房州临界,没听说敢闹山匪……我家走了十多年,从来没遇见过。”陆良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