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温杳抬起头来应声。
陆良脸上微微一红,虽说知道七姑娘对自己并没有意思,但被她温温柔柔一眼就忍不住小鹿乱撞,男人跟着一起蹲坐。
“我知道,上次那个荷包是宁宁做的,她原本想送给傅辞大人,结果麻烦到了你,小丫头生了三天闷气,把房里瓶瓶罐罐都砸了。”
看来兄妹两终于对上话了,陆良对于宠溺的小妹也是无可奈何。
老实说,高攀傅小世子这种事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“说到底还算我辜负了她‘盛情’呢。”
温杳耸了耸肩。
“她娇生惯养的,碰碰壁也好,”陆良一边笑一边扭扭捏捏,把身后藏着的纸递给她,“这是我画的,不怎么好,但是,想给你瞧瞧……”
炭笔作画,其实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先例,但温杳反而惊奇,陆良寥寥几笔简单勾勒,竟是方才她静坐阅书的场景。
怕是偷偷描摹了两盏茶的时间。
“知道在我们那儿,这个作画的技法叫什么?”
“哎?”
“速写。”
“还有这说法?”
“陆二少爷无师自通,将来必是国之大手呀。”
陆良不好意思,这辈子没被这么夸奖过,脸上通红的比火光还艳。
两人嬉笑一阵才各自回了营帐。
山间夜寂。
温杳躺在榻上。
除了炭炉中噼噼啪啪的声响和外头巡逻的脚步,再无其他。
小姑娘支棱起身。
这个冬夜好安静。
安静的有些超乎寻常。
就好像周遭一切生灵都突然紧闭了嘴巴。
她有些忐忑的披上袄子,蹑手蹑脚转到后头货营,箱子成排垒叠,温杳隔着远处火光悄声数点。
啪嗒。
脚下似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