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进了大帐,众人却只见拓跋骋的右手被白鹿歌叼在嘴里。拓跋骋僵在原地,既是尴尬又是恼怒,眉尖阵阵抽搐。他暗暗挣了挣手,但白鹿歌却反而咬得更紧了。
霍麓展冷笑一声,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。拓跋骋脸色一黑,当即对手下护卫摆手道:“都给我滚出去。”
众人不敢怠慢,忙不迭地低下头出了大帐。
拓跋骋故作从容地笑道:“轸卬侯深更半夜来我这尤夷使团里。我要是不高兴了,说你跑来行刺,你可脱不了身啊。”
“我来,是救亲王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不必,本王这样好得很。美人玉口,咬得我心中欢喜。”
霍麓展冷哼道:“她每次喝醉,都会咬人,都会大哭。我已见怪不怪了。”
拓跋骋的笑意终于彻底凉了下去。
“你知道她是白鹿歌。”
“那般拙劣的伪装,唯有她自己深信不疑。”
拓跋骋咬牙暗骂两句,抽了抽手。但白鹿歌偏生就是不松口。拇指下方的肉已溢出了血丝来。拓跋骋心觉无奈,只得看向霍麓展,指了指自己的手。
“这,怎么松开?”
“她愿松的时候,自然会松。”
拓跋骋啧了啧嘴:“那行,便让她这么咬着吧。今日夜色已深,本王不想会客了,轸卬侯有事还是明日再谈吧。夜安。”
霍麓展眸底寒光流转,信手拎起酒壶冲白鹿歌晃了晃。白鹿歌果真眼前一亮,松开拓跋骋的手一把将酒壶抢了过去。
正要仰脖再喝,霍麓展却忽地弹出一枚棋子打在她的后颈。无情地将她给打晕了。
拓跋骋伸手欲扶,但霍麓展却已上前将白鹿歌一把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谢过亲王款待,不打扰了。”
“这就走?轸卬侯是当我尤夷使团是你自家后院,想来便来想走便走?”
“正是。”
拓跋骋脸上飞起了怒色:“霍麓展,别以为你现在做了霍家家主,我便不敢杀你。”
霍麓展露出了少有的笑意:“我来时吩咐部众,将我前来会见亲王的消息散布至坊间。若我有去无回,亲王此番出使便会无疾而终。你确是不敢杀我。”
言罢,霍麓展便再不多看拓跋骋一眼,径直往帐外走去。拓跋骋眼中杀意腾腾,一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鹰羽金刀上。
“你既知道她是白鹿歌,却又为何不告诉她?让我猜猜,因为你姐姐死了全家,你只怕告诉她后,她便再无法与你坦然相处。又或是你愧疚于你自己没有早日放下此事,不敢开口罢?既然开不了口,还执着什么?这世上,唯有我与她毫无隐瞒,你做得到么你!”
霍麓展的后背紧了紧,但却并未被这番挑衅的言语激得停下脚步。拓跋骋握着金刀的手动了动,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并未将它拔出。
他暴怒转身,狠狠一脚将案桌踹翻在地。
阿扎力疾步上前:“王爷,可要属下将此人格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