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鹿歌信步上前,伸手就要将熊指项链系回拓跋骋的脖子上。
拓跋骋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,绷紧了身子。但在她碰到自己的脖子时,他却强忍住了双手,并没将她推开。熊指项链重新系了回去,短短片刻,他心里已是好一阵千回百转。
他是尤夷亲王,且不说大瀚有多少人想要他死,就是在尤夷内,都有好些人想要他性命。这脖子是人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,若白鹿歌真要杀他,这便是绝佳的机会。
但拓跋骋相信,若眼前的人真的是白鹿歌,她绝对不会动手杀他。而她若动手,他也有足够的把握能将她当场格杀。
可结果是,白鹿歌真的只是把项链系了回去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。
拓跋骋紧绷的后背缓缓放松下来,心底开始有了些犹豫。
“你真是白鹿歌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拓跋骋正色道:“我头一回见你是以什么身份?”
“侍从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忘了。”
“我送过你什么东西。”
“一只埙,不过我不会吹。”
“这只埙最后下落何处。”
“陨英大战后我还给你了。”
拓跋骋身子一垮,讷讷道:“还真是你……”
白鹿歌嘿嘿一笑,正欲开口说话,拓跋骋却忽然起身。伸手将她一把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白鹿歌被抱得喘不上气:“咳,拓跋骋,轻点,轻点。我这副身子可不比我以前那么强壮。”
拓跋骋略微放松了自己的手臂,但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手来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你居然还能回来!你当初为什么要跑,你明知道回了大瀚是死路一条,你为什么要跑?我本派了人去救你,你为何不跟他们走?”
白鹿歌苦笑一声:“说来话长,你先放开我。”
拓跋骋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来。他直直地看着白鹿歌的脸,眼里都是悔恨和疼惜。
“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?这五年,你过得怎样?”
白鹿歌摆了摆手,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奶酒。
“这是我妹妹的身子,白芷鸢,你知道的吧?这五年我是死的,说不得过得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