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枪还给我,我就把项链还给你。”
拓跋骋冷冷一笑:“你觉得在这里,你有选择的资格么?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四面八方围拢了。阿扎力率着一众近卫步步逼近,白鹿歌四下扫视一圈,心想这局面好像真有些不妙。玩笑再开下去,好像就要出问题了。
她眸子一转,赶紧扔掉匕首摆了摆手:“误会,误会。我是佰邑王的朋友,只是来找他叙旧的,不是来刺杀他。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各位好汉莫要当真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拓跋骋质问道。
“你把你手下全都屏退,我就告诉你。”
阿扎力两手已握住了双刀:“在你说话时,你已可以死上三遍了。”
白鹿歌笑道:“我知道我知道。我打不过你们,也打不过你们的亲王。那你担心什么?我可告诉你,你若杀了我,你亲王能让你死上三次。”
阿扎力明显不信,但没有拓跋骋的命令,谁也不敢贸然出手。他询问地看了主子一眼,却见拓跋骋阴沉着脸,冲他们摆了摆手。
下一刻,众人齐齐收刀,动作整齐得好似是一个人。众护卫退去,帐中只剩下了拓跋骋和白鹿歌二人。
拓跋骋朝白鹿歌伸出手,一字一顿:“还给我。”
白鹿歌将这两枚熊指在手里抛了抛,笑道:“‘二少将军,今日这番结果可还算满意,准备如何谢我啊?’‘结果我们还是得要受罚,说实话不是很满意。不过该谢还是得谢的,这个送你了!’”
说完,她便如当年那样,将这两枚熊指朝拓跋骋抛了过去。
但拓跋骋却没有将它接住。这两枚熊指轻轻砸在他的胸口,随即落到了地上。
他怎会忘记,白鹿歌适才所说的这两句话,分明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对话。分毫不差!他愣在原地,拎着青焚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白,白鹿歌?”
白鹿歌拉下面罩,冲拓跋骋咧嘴一笑。
但拓跋骋看到她的脸,眼里却是一阵失望:“你是谁?”
白鹿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。这才想起来,拓跋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白芷鸢。
“看到了青焚枪,还问我是谁。换了个身子,你就认不出我了?真当我是来刺杀你啊,我就是来试试看你的身手有没有退步。啧,不过这五年过去,你倒是一点儿没变。非要说的话,就是又晒黑了些。”
拓跋骋忽然觉得毛骨悚然。他盯着白鹿歌,好一阵子说不出话。见她向前两步,他便下意识地连连后退。
“你,你别过来。”
他揪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清晰的疼痛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做梦。他看了看青焚枪,又看了看白鹿歌,张了张嘴,但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这样了你还认不出?我就是白鹿歌啊!北襄城,请你吃排骨,一块儿上山闲逛。你还开玩笑说要我去你们尤夷做你的专属厨子,你忘了?”
拓跋骋后背冷汗直流,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。
“你,你不是死了吗?不对,你也不长这个模样啊。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……我是酒喝多了么,我今日好像没有喝酒啊。”
白鹿歌实在忍不住了,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就当你是在做梦吧,我托梦来找你了。来来来,你的熊指项链。唉,你说你啊,好好的一个亲王,穿金带银才符合你身份啊,戴着这个东西,显得多寒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