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骋说着,瞟了一眼院外围坐一团瞧热闹的老百姓,心里只觉无趣。
“这下可好,我本来只想装做商人,好生自在一番。现在身份暴。露了,我可不能在这儿久留,免得节外生枝。白鹿,你们何时动身回笙央?”
白鹿歌道:“约摸就这两日。唉,回去了还不知又要冒出什么幺蛾子,想想就觉心烦。”
拓跋骋脸上有些失望:“不知这次道别,下次要再见会是什么时候。”
霍麓展道:“各为其主,不见也罢。”
拓跋骋只好苦笑一声。
“太好了,那我也能一起去笙央,去参军了么?师傅,你可是答应了我的!”
“我答应是我答应,你能不能去还得要问你爹娘答不答应。”
柳小二期待万分地望向柳家夫妇,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恳求,任是谁看了都舍不得拒绝。
柳夫人心觉不舍:“笙央路途遥远,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家来呢。你这孩子,家里好好的手艺不学,怎就偏想着要从军呢。”
“娘,我已经长大了,我若是一直呆在这小城里,能有什么出息啊。男子汉大丈夫,就应该出去好好闯**一番。”
白鹿歌点了点头:“言之有理。”
柳猎户叹了口气:“算了,人各有志。孩儿他娘啊,你也别总念着不放了。难得这孩子有这份报国之心,又恰好碰上了二将军和霍公子,这也是命里注定。就让他去吧。”
柳夫人眼里噙了泪,瞪了儿子一眼:“臭小子,翅膀还没硬就想飞了……去吧去吧,去了笙央,可别给人家二将军添麻烦。好好学武。爹娘不求你真能光宗耀祖建功立业,你能好好活着,得了空能回来看看我们,娘便知足了。”
“娘,您放心。过不了几年,我一定把你们接到笙央去!”柳小二信誓旦旦道。“不过我听说在内城,‘小二’都是用来叫酒保和跑堂的……我这么去了,会不会闹笑话啊。”
“这有何难,换个名字不就好了么?”拓跋骋道。
柳猎户尴尬道:“咱们猎户,没读过什么书,起名字也随便了些。既然如此,不如就将军给他改个名字吧。”
白鹿歌挠了挠头:“柳二二?”
“这也太随便了。”
“随便点好养活嘛。”
霍麓展思索片刻,道:“言之。言之有理,言之。”
几人细细一品,竟真没人出声反对。
“虽然都挺随便,但这个随便得可太有水准了。那就叫柳言之好了!”
“多谢师傅,多谢霍公子!”柳言之嘿嘿一笑,冲着两人有板有眼地抱了抱拳。
诸事皆定,也总算是到了各回各家的时候。那沐柳太守一听几人要走,殷勤万分地派了一队护卫,邀着马车护送。临行前,柳一一还万分不舍地送给三人一副自己亲手缝制的皮制护手。
一家人站在门口对霍白二人和柳言之道别。往他的行李里塞满了自家腌制的肉干和皮货,说是带回去送给白景闫,也好当作给白鹿歌的拜师礼了。
一路上倒是顺风顺水,吃香喝辣好不自在。白鹿歌伤势未愈,坐在马车里也是无事可干,便一个劲儿把玩着拓跋骋送她的木埙,可是吹来吹去,就是不得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