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骋好笑地瞪了霍麓展一眼,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柳一一。
“姑娘,我以前得罪过你吗?”
白鹿歌道:“你当然得罪了,否则你以为这人怎会跑来滋事?昨日一一可对我好一阵抱怨呢,还说你当街调。戏人家,啧啧啧。”
“我何时调。戏了?”拓跋骋哭笑不得。
两人这话说得柳一一好生尴尬,她面颊绯红,赶紧转身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。
几人这才坐了下来,将这刘肥鸡闹事的来龙去脉都跟拓跋骋说了一通。
虽然只是无意的举动,但却牵连出这番事情来。一开始虽然并不知情,但现在知道后,拓跋骋也颇觉愧疚起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明日就不卖皮货了。反正此行目的也已达到,出来也好些时日了,王兄都派人来催了我两次,该回去了。”
正说着话,院外又忽地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。几人扭头看去,只见竟是这沐柳镇的太守领着一众官兵赶了过来。他还特意穿着官服,匆匆忙忙地跑进了柳家院子里。
“哎呀,下官见过拓跋亲王!律司,二将军,下官有礼了。”
太守官职在霍白二人之上,不过现在他自知自己大祸临头,对两人也是点头哈腰礼仪有加。
“下官不知这刘铁临行为如此恶劣!也不知三位竟然莅临这小小沐柳来,实在是疏忽怠慢,有眼无珠啊……”
白鹿歌把玩着从拓跋骋的铺子上顺来的木埙,随口吹了吹,却发出一阵喑哑的怪声。
她心觉烦躁,遂摆了摆手:“你可别在这儿溜须拍马了。事情都摆平了你才来,你这个太守是怎么当的?玩忽职守怕也有好多年了吧,现在弥补有用么。”
“这……下官自知有罪,还请二将军和律司大人开恩啊。”
霍麓展道:“你有罪与否,君上自会定夺。我等权限仅在扣押刘铁临而已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一定秉公执法,绝不徇私枉法!”太守抹了把冷汗,忙不迭地叫手下的人去将刘肥鸡给押走了。
白鹿歌正好撞了撞拓跋骋的胳膊:“诶这东西到底怎么吹啊,形状这么怪,真能吹响?”
“我吹给你听听?”
拓跋骋随手接过木埙,凑到嘴边吹奏起来。这埙音质纯净,朴素浑厚,充斥着一股异域风情。白鹿歌觉得新奇,遂拽了拽霍麓展。
“这乐器有意思啊,以往在宫里见到我还觉奇怪。霍三,你不是最会把玩乐器么,你吹吹看?”
霍麓展不悦地抽回袖子,并未搭理白鹿歌。她只得无趣地扁了扁嘴,别过了脸去。
“你若喜欢,这个就送给你了。”拓跋骋将木埙抛给了白鹿歌。
“行。不过我现在可没什么能送你的,来日再还礼喽。”
“这是我还你的礼。”
拓跋骋说着,从衣领里拽出一条项坠来。那上面挂着的,正是上次王室狩猎时白鹿歌扔给他的两跟熊指指甲。两人哈哈一笑,好一副默契十足的样子。
不多时,太守又殷勤地跑了回来:“二将军,律司大人。人已经让下官给带走了。二位和亲王身份尊贵,岂能留在这简陋民居中?若三位不嫌弃,可到下官府中一歇。”
“不必了不必了,本王自有去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