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好的。”邢大山谢着将人送出去,重新折返回来。
“退热药吃了吗?”
甭管什么原因,别给孩子烧傻了。
“刚吃。”刘红梅回答。
“现在只希望这孩子争气,能挺到看大夫。”
“这孩子也是苦命,若身子没养好就被送到军营,也不知会怎样。”
邢锦听着父母的对话,虽明知自己的决定是最理智的,可心里仍产生一丝丝愧疚。
有了裴元这事,一家人也没什么心思,简单对付了几口,各自进入被窝。
怕裴元在外被冻坏,邢大山擅自做主,将他留在帐篷。
乐安县外,邢锦一家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帐。
临近清晨,天空中连仅有的月光也所剩无几。
黑暗中,一双眼眸兀自睁开,裴元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一家人,眼里冷漠的可怕。
军中多事,党派纠葛,他现在去只会更加危险,为此他只能出此下策,希望可以多留在这家人身旁几月。
可裴元知道邢锦不好糊弄,所以他才想到这出苦肉计。
这丫头口硬心软,唯有扮可怜才能钓上这条锦鱼!
这样想着,裴元重新闭上眼睛,陷入熟悉的黑暗中。
第二日天微凉,早有急性子的人起来收拾。
今天是进城的好日子,谁也不想落后。
邢锦醒的比平时早,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裴元的额头。
好在,不烧了。
她又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脚,将裴元受伤的裤腿卷起来。
昨日黑紫的淤青已散,被咬的地方明显红肿起来,但一条腿看上去颜色正常,显然并无大碍。
她将心放到肚子里,掀开帐帘,出去准备早饭。
简单的白粥配豆酱,饭好后刘红梅唤醒裴元,一家人简单吃过,收拾行囊排队进城。
邢大山走在最前面,手里紧攥着一家人的路引。
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,驾驶证。
出行完全依靠路引,若是弄丢他们一家举步维艰。
意识到事情的严重,刘红梅不管走到哪,都将路引藏起来,只有进城时才会给邢大山拿一会儿。
路过张家跟前,免不得寒暄几句。
“我们准备城西路瓦巷子,听说哪有施粥棚,邢大哥没事时可以的过来走动。”
邢老大答应,“等找到我爹,就去看你们。”
张老大没忍住问:“过几日邢大哥可还上路?”
邢大山想都没想,“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