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明显底气不足,声音越说越小。
她叹口气,走过去揪住柳絮的耳朵,冷声道:“院里何时穷的连菜篮子都没了,要你用花盆装东西,也不怕是狗熊掰玉米,买一件丢一件?真是姑娘大了,翅膀也硬,连你娘都敢糊弄。”
柳絮耳朵生疼,却也紧紧抱着花盆不敢撒手,无不狗腿地恭维着:“娘亲快撒手,看娘亲最近脸色不大好,切勿动怒,小心气坏了美貌动人的身子。”
“那你这是?”
柳絮小心翼翼的抱着花盆,抬头笑道:“院里那些花都蔫了,花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,跟泥塑似的坏了不少,像是浸了毒。
我便想着再去花市买一些新花和花盆来,不然这屋里太单调,看着也无趣。”
“花蔫了不打紧,花盆竟也能坏了?”莉娘吓了一跳,她原先只听说最近院里的花花草草容易蔫巴,没想到竟严重到如此地步。
哪里来的毒?难道是她最近管理不当,让一些鱼龙混杂的东西进来了?
清楼楚馆,正是人员交接之宝地,上至天家贵胄,下至穷苦百姓,但凡有点闲钱,必定想要来此享受一番。
有那些个皇亲贵族、商业巨贾,想要谈什么生意,或者聊些见不得人的丑事,都会来这儿开间雅间洽谈,摆上一桌子瓜子点心,只为了掩人耳目。
难道有什么涉及毒物的交易被她碰上了?坏几盆花是小事,万一她既不知晓来龙去脉,又无能力管束,日后受到甚么牵连。。。
她越想越瘆人,浑身汗毛孔竖起,嗖嗖的吹阴风。
说罢,她也顾不得脚踝的伤,急慌慌的跑到后院去看垃圾堆,那些蔫了的花和花盆被小厮随意丢弃在墙角,她皱眉扒拉着,却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柳絮见四周无人,便附耳悄声道:“妈妈不知,这些花早些日子就开始发蔫儿,我闻着味儿不对,既不呛鼻辛辣,又不清香可人,反而是一种苦口的中药味,便偷着取了一点土渣送到临街的药铺去查验成分。谁知那药铺掌柜嫌我没钱,又觉得这事幼稚,不肯理我,迟迟不肯给结果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来告知我?”
柳絮支吾着不肯讲,她原先性子有些犟,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,以为是自己养育不善才坏了这些花,还要再花一大笔钱来填补空缺。
前些日子由于肖寒玉那么一闹,又气鼓鼓的走了,许多官家子弟便不常来此,带跑了许多顾客和赏钱。
由于最近新来了许多小厮丫头、厨娘、花娘,还要省下钱留着过年,筹备年后的花魁选举,尚有一大笔开销,便生怕莉娘骂她瞎花钱。
“我本来就没银子,那掌柜又狮子大开口,不给金银不肯帮忙查验。这才想偷一些无用的花盆拿去卖,好送去给药铺掌柜,我也算是为家里操尽了心。。。”
莉娘正想着心事,觉得耳边吱哇乱叫的甚是烦躁,狠狠的瞪了柳絮一眼,让她闭嘴。
想起刚刚燕姑一摊软泥的模样,捂着肚子直叫唤,让她心里一颤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不好了妈妈,不好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进来,跌了一跤也不觉疼,“燕姑娘说自己身子不爽利,便叫了一个大夫来看病。原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,谁料那大夫竟说…说…”
“你作死的磨什么牙!有屁快点放!”
小厮吓的一颤,差点哭出声来,“大夫说,,说燕姑娘身体虚弱,并非伤寒,竟是怀了身孕!”
“什么??”
站在旁边听着的芸翎一惊,猛抬起头,想起肖寒玉和燕姑,心里忽然想起一个计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