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翎回头一看,那纸窗旁摆着一个做工精细的圆口花盆,那养着的花枝却柔柔弱弱的垂下头,蔫了吧唧的耷拉着身子,像是受到了虐-待。
“这花本是我养在楼上雅间,当做锦上添花之物,因娘亲说那里隐蔽,终日不见太阳,昨儿才取了下来。这里阳光日日晒着,怎么反而蔫的更快?”
芸翎肚子咕噜咕噜叫,笑着拉她的手,“一盆花而已,或许是缺水了罢,没什么要紧。且快带我去厨房,实在是饿的不成了。”
柳絮叹口气,随手捡了一朵花瓣,心疼的揣进兜里留作纪念。
那空气中却似乎流动着一抹异香,她狐疑的闻了闻,又凑近那盆花去看,一股药香便扑鼻而来。
“柳絮姐姐,又怎么了?”
柳絮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,拉着她往花盆边走,“你闻闻这花,是否有甚么不对?”
芸翎皱着鼻子闻了闻,“这花蔫了吧唧的,看不出甚么不对。倒是这花盆里的泥土,竟散发着一股咸苦的香气儿,别是谁撒了汤药进去罢?”
柳絮心里也这么想,只是自己又不能判断。若是吃食糕点,她一闻便知,这草药。。。还是太难。
况且雅间里哪里来的汤药?
莫不是还有客官自备药食糕点,睡一会吃一口补一点,再睡一点?
柳絮越想越头秃,还要说话,身后的厨娘们却等的着急。
她们还眼巴巴的等着入选赚银子,纷纷催促道:“二位姑娘可有什么要紧事?那便去忙,换个人来带我们也好,若是无事,就不该这样晾着我们,算甚么道理?”
二人连连点头,带着他们去了厨房做菜,这花的事改日再说也罢。
沐秋看着两人离开,又乐呵呵的跟新姑娘们讲日常事宜。
“除了前院歌舞台和酒席场,还有楼上二十多个雅间和十多间普通卧房,不定哪日便会有人居住,你们一人负责几间,找好时机进去收拾屋子。也要留心,若客官有心续住,你们便好言好语的拿话哄他,在前台痞爷那里报账记录,一刻也别耽误。
这雅间和卧房虽是用来休息之地,但屋里有些东西,恐怕诸位都没见过。那些用途我不便直说,不过聪慧如诸位,也该隐约能猜到,是夜晚助兴之物。不管看到什么,都最好牢牢地闭上嘴,把自己想象成天庭玉皇或佛修子弟才好。”
姑娘们不知想起了什么,都有些脸红,低头喏喏的称是。
沐秋兴奋的点头,正要说些旁的,忽然见小厮喘着粗气跑来,猛地一掀门帘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“这是怎么了?你不是在前头帮人忙着?”
小厮喘着一口粗气,忙道:“姐你是不晓得,前院刚刚可热闹了。七公子肖寒玉他喝酒不畅快,当堂大骂,让人瞧着……唔,姐―”
沐秋一把捂住他的嘴,回身对着新人们笑道:“劳烦姐姐们先去四处看看,多熟悉下院子,只留意别添乱。有什么不懂的一会再来寻我。”
她把众人的事处理好,才拖着冬瑞跑到一处没人的屋子里,责怪道:
“你已经是个大小伙子,也比我高出一个头去,怎么说话仍是愣头愣脑的?那些姐姐们都在,你就这般闲聊起世家子弟,会让人觉得咱们轻浮。日后把这些学了去,那一个聊世子爷,这一个聊王公贵族,都不去做正事,该如何管束?”
冬瑞撇着嘴巴,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。
他是四人中最小的一个,又是儿子,本该受到最多的宠爱。
但偏偏却遇上了一个随性的娘亲,和三个不着调的姐姐,谁也没想要疼爱这唯一的一根独苗。
他每天在四个女人中间来回跑,有什么委屈都冲他使,委屈的像个小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