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在后厨忙…”
冬瑞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,有些无奈。自己这位姐姐也是个别扭性子,见肖寒玉说着不听,便一直躲着不肯见,这位又一直急着找,二人某些方面还是怪像的。
肖寒玉也是个痴人,人家姑娘都拒绝他到如此明白的地步,还不识趣。
上次他临走也是气呼呼的,说再也不来受气,没过几日就啪啪打脸。说过的话如同过往云烟,当成一溜的屁话,该来吃酒还是会来,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痴情。
莉娘不是没想过这桩婚事。
只是第一件,沐春性子跳脱,嫁到书香门第或是高门大户,要她厮守规矩唯恐活的不自在,素日活泼惯了,她也不能习惯。
万一再遇上个坏婆婆,这一辈子可就遭殃了,婆媳二人还不吹胡子瞪眼干它一辈子架?
这第二,肖寒玉是世子爷,与皇家多有渊源,日后前途谁也说不准,并且凶险未能预料。她这个做娘的,宁愿女儿去一个贫困的村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,也不愿她在那种龙潭虎**深火-热的活着。
这第三,她也是有着一些自知之明。
她的几个孩子,尽管从小当做正经人家的姑娘小哥来教养,但外人怎会管这些?
从勾栏院出去的女娃哪有清水的,说出去谁都不信,觉得多少也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。
沐春嫁到王府去,最多是个不入流的妾,跟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,一辈子也就栽那了。
哪怕锦衣玉食,又有什么好的!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莉娘和骆爷又想她嫁得好,从此吃喝不愁;又想她嫁的随心,不被世俗规矩所迫。
因此这桩婚事,还需要再细细推敲,若是有朝一日沐春遇上了自己的良人,莉娘也不会过分去管。
虽说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但她还是觉得,儿孙自有儿孙福,让她们自己选择的人生,自己便要承担后果,将来是好是孬都无需后悔。
因此她看着肖寒玉,心里颇不是滋味,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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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管前院,此时的厨房,也热闹得很。
芸翎看了几眼便退了下来,跟着柳絮回后院玩。
花莉娘的二姑娘叫沐秋,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,很合芸翎的心意。
看着沐秋对着一群来征做清倌和厨娘的姑娘们威风凌凌的发话,觉得自己还特牛逼,忍不住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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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清倌呢,也是个清闲活计。平日前院多是宾客们吃酒聊天,听曲儿赏歌舞的地方,你们应尽量少去丢人现眼,无论何时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,莫给咱们院抹黑。
每晚晚膳时分清客,歌舞歇场,该走的都走了,该去雅间享福的也早就关了门。你们需多察言观色,看那人都退的差不离,便紧着去前头收拾桌子,那瓜子皮、糖糕屑、菜汤子,都认认真真的给擦干净了,一丝脏点什么的都不许有。每隔两个时辰便有专人去看,敢有遗漏便拿你们是问,挨个月例里扣,谁也别推卸,哪个也跑不了。既然是来了这儿,你们就都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既损,出了事罚的可是我们全体,都别想赖账。”
姑娘们纷纷称是,小鸡啄米般点头,让沐秋虚荣的小心脏十分满足,感觉自己成了大人物在发话,特别威风。
“柳絮姐姐,那些厨娘你带去,娘亲说要你挑几个有天分的,给自己留着打下手。剩下的姑娘则分散去做别的。”
听见自己从此有了帮手,柳絮的眼睛发着光,兴奋地跑过去,“劳烦姐姐们跟我来,后厨别的没有,厨具菜品俱全。姐姐们先挨个做道菜,让我尝尝你们的手艺,好的我便留下。”
柳絮笑着点头,又冲着芸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,拉着她去后厨品菜。
正巧路过一个窗台,却忽而惊诧的叫了出声:“我的花!这,这是谁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