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下去,队伍速度明显快了。
陈伯带着几个华人青年在前面领路,专挑小街走。
没过多久,前面广场边的一排房子后头响起了杂乱枪声,十几个穿着杂色军装的土着辅兵从教堂侧门窜出来,有的端着旧式火枪,有的拎着大砍刀,后头还跟着个穿破教袍的瘦子,正指手画脚喊着什么。
陈伯一眼认出来,手指都戳到那人鼻尖方向:
“将军,就是他!这狗东西叫安东尼奥,他加禄人,入教多年,专门在涧内告发咱们。
万历那年老账不说,就说上个月,他带着西班牙兵封了三家米行,打伤我两个同乡。杀他!”
豪格哈哈一声,把大刀抡圆了:“弟兄们,冲!别让这帮带路狗跑了!”
陆战队员散开成两队,前头几枪点射,把那帮辅兵压得抬不起头。
邦板牙人还算硬气,趴在石墩后头还击,可他们用的旧火枪打一发要半天,明军五六式一梭子过去,对面的石头碴子乱飞。
那个教袍通事一看不对,扭头就往教堂里钻,豪格大步跨过水沟,一把揪住他后领,像提小鸡一样提回来摔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爱告密吗?”豪格用生硬的当地话夹杂福建话骂,“从今往后,没人给你报信领赏了。”
通事吓得直哆嗦,嘴里叽里呱啦求饶。
豪格没工夫跟他废话,吩咐战士捆了丢给后续审讯队。
其余辅兵大部分丢下枪举手,只有三个邦板牙人还想往棱堡跑,被炮轰了一轮,直接撂倒在广场边的椰子树底下。
陈伯带着几个华人把被辅兵关在后屋的同胞放出来,有老有少,个个面黄肌瘦。
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给豪格跪下,豪格赶紧让人扶起,转头对陈伯说:
“陈伯,你挑几个靠得住的老人,先把涧内和城里华人登记造册。
凡是被土着头人、通事、辅兵害过的,把名字和事由都写清楚,回头给曹将军报。
该算账的,咱们一笔一笔算。”
陈伯抹了把泪,使劲点头:
“将军放心,这活我熟。
俺们涧内老人多,谁家被哪个邦板牙兵抢了、被哪个他加禄通事告了、被哪个村头卖进山,闭着眼都能数出一大串。
等曹将军进城,我全给他报上去。”
豪格哼了一声,提刀朝总督府方向一指:
“走,先把这些白皮鬼子的大本营端了。
顺路谁再敢拿枪帮腔,不论邦板牙、他加禄、米沙鄢,一律按敌办。
今天咱不光占城,还要把这些年欺负华人的账,算个底朝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