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格回头招呼队伍:
“都听见没有?见着穿破军装、拿火枪的本地人,先喊话,敢举枪就打;要是带路、指仓库的,抓了送曹将军审。”
陈伯忽然停在一座半塌的木楼前,浑身发抖。
楼门口横着几具尸体,有两个是华人打扮,其中一个老头手里还攥着秤杆。
陈伯眼圈又红了。
“将军,您看这屋子。
上周西班牙人挨家收‘治安银’,这家的主事人交不出,西班牙兵要走,旁边一个入教的土着通事拦住不让,说知道他家后院埋了银。
结果西班牙人刨出三罐钱,把人打死,东西全搬走。
那通事姓什么我不说,反正天天在涧内转,穿件破教袍,见华人就喊异教徒。
他懂咱福建话、广东话,也懂西班牙话,专门挑软柿子捏。
这类人最阴,自己也是本地人,可心里只认教堂和总督府,比白皮鬼子还乐意看咱们倒霉。”
豪格蹲下看了看那两具尸体,站起来把砍刀往腰里一别。
“陈伯,你接着说,还有没有别的烂货?”
“有,城外各村还有村长之类的头人。”
陈伯喘了口气,
“西班牙人让他们管土着村,征粮、派夫、抓华人。
哪户华人逃出城,先被村头人扣下,再送给西班牙人领赏。
有些头人本来跟华人做邻居,后来为了讨好总督,主动带兵搜山。
咱们前些年躲进山里的人,十有八九是被自家附近头人卖的。”
豪格听完陈伯的话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回头对副官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气。
“传下去,前队变搜索队。凡是拿枪的土着,不管邦板牙、他加禄、米沙鄢,一个不留。
穿教袍的通事,杀。给西班牙人带路的村头,杀。帮着收税害人的,杀。城里所有西班牙男人,一律击毙。
普通土着妇孺先赶到城外空地集中看管,等打完再统一处置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,低声问:“将军,投降的也不要?”
豪格转头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刀子:
“不要。稷王说了,吕宋以后是大明的吕宋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留着他们就是留祸根。
今天他们给西班牙人当狗咬咱们,明天换个旗子照样能给荷兰人当狗。
既然来了,就一次清干净。执行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