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夫人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整齐挽成规整的福寿髻,髻上仅簪一支温润通透的赤金镶翡翠福寿簪,不饰繁珠,不堆华翠,简约大气,沉稳庄重,尽显长辈威仪。
她身着一袭墨色织暗金福寿纹锦缎长袄,外罩一件玄色暗绒披风,领口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边,华贵温润,御寒雅致,沉稳厚重又不失尊贵。
下身搭配同色系暗金长裙,裙摆垂坠规整,一丝不苟。
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浅皱纹,却丝毫不减威仪。
眉眼深邃锐利,目光沉稳通透,历经数十年世家风雨,宅斗权谋,朝野浮沉,自带一身阅尽世事,洞察人心,掌控全局的凛然气场。
她手中稳稳拄着一根通体打磨光滑的百年紫檀寿星拐杖,杖首雕刻福寿仙翁纹路,精致贵重,寓意吉祥。
虽年迈垂暮,静坐不语,却周身气场威严沉静,一举一动皆是世家最高掌权者的底气与笃定,端坐此间,便压得住满院浮华,稳得住全府人心。
老夫人身侧站立的,是二房当家主母钱二夫人,四十上下年岁,保养得宜,容貌端庄,气质雍容。
她今日身着一袭石榴红织金线海棠纹杭绸袄裙,配色明艳华贵,贴合秋日景致,面料细腻顺滑,流光溢彩。
发髻梳成端庄的圆鬓贵妇髻,点缀数颗圆润珍珠,一支赤金海棠步摇,行走之间步摇轻晃,珠光微闪,雍容美艳,得体大方。
深秋天寒,她外罩一件绯红锦缎薄绒披风,衬得面色红润饱满,气色极佳。
眉眼间带着世家主母的雍容温婉,却也藏着些许后宅妇人的浅短欣喜,藏不住的得意雀跃,心性相较于老夫人,少了几分深沉通透,多了几分直白外露。
暖阁正中,靠窗而立的,是钱府掌上明珠,嫡长女钱宝来。
钱家这一辈年轻人中,钱家长房只有四个儿子,钱家二房三个儿子,也只得这么一个嫡女,因为为她取名“宝来”
,是整个钱氏一族的宝贝千金。
年方十七的钱宝来,正是豆蔻芳华,容貌倾城,气质清雅的年纪。
自幼被钱府精心教养,悉心栽培,琴棋书画,诗词经史,闺仪权谋无一不精,乃是帝都闻名的名门贵女,大家闺秀。
她今日身着一身月白色织银线折枝玉兰花锦裙,配色清雅素净,温润脱俗,衬得身姿窈窕纤长,气质清冷端庄。
外罩一件浅杏色软绒短披风,领口缀着细碎珍珠,温柔雅致,不染俗尘。
乌黑青丝梳成规整的闺阁少女髻,仅簪一支通透羊脂玉簪,两三点碎珠,不施浓妆,只点淡粉,眉眼清丽温婉,眼眸澄澈灵动,沉静伫立,身姿端方,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,又有远超同龄少女的沉静聪慧,敏锐通透。
三代女眷,一老一壮一少,一沉一雍一清,各有风姿,各有气度,端坐伫立在华贵雅致的暖阁之中,衬得满室富贵,满堂风华。
方才外头禅位的消息传入府中,下人们奔走相告,私下热议,很快便传到了后院暖阁之中。
钱二夫人听闻消息的那一刻,瞬间喜上眉梢,心头大喜,压抑不住满心的激动与雀跃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紧紧握住身侧钱宝来温润纤细的手腕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狂喜,得意与期许,眉眼弯弯,笑意盎然,语气轻快又喜气洋洋,压低声音难掩激动:
“我的好女儿!
真是天佑我钱家!
我就说我宝来命格贵重,福泽深厚,生来便是凤命!”
“原本圣上在位,我儿便是钦定的太子妃,日后便是东宫正主,储妃尊荣。
如今陛下决意禅位,太子即将登基为帝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眉眼之间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,字字句句皆是满心憧憬:
“这一下彻底不同了!
储妃终究是储妃,来日尚且有变数,有等待!
如今新君即刻登基,我家宝来,日后便是堂堂正正,名正言顺的大易皇后娘娘!”
“母仪天下,尊荣无双,凤冠霞帔,统摄六宫!
咱们钱家,从此以后,便是皇亲国戚,外戚望族,富贵尊崇,鼎盛无极!”
钱二夫人满心都是后宅妇人的眼界,只看得见眼前的滔天富贵,极致尊荣,只觉得女儿凤命天成,家族运势大涨,全然没想过这场禅位背后的屈辱,凶险,权谋与危机,心底只剩极致的欢喜与得意。
话音刚落,主位上静坐的钱老夫人,眉眼骤然一沉。
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严肃,周身沉稳温和的气场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的威严与冷肃。
她握着紫檀拐杖的手微微一紧,声线陡然沉厉,不高不低,却字字威严,直击人心,声如洪钟,震慑满阁:
“放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