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基劳斯看石头,看了一会儿。
“唐王,照这个法子,山上的石头,能算出多少年?”
“能算。山上的石头,一层一层。一层是几十年,一层是几百年。数清了,就知道山多老。”
“山多老,有什么用?”
“知道山多老,就知道地多老。地老了,路才稳。路稳了,走的人才多。”
阿基劳斯把石头收好。
“唐王,我明天带人去山上。数石头。”
“数。”
尼基塔斯上来。手里攥着一个小瓶。瓶里装着红水。
“唐王,我按你的法子,解剖了一只羊。羊的心,四个腔。血从心出来,走到全身,再回心。转了。转了半刻,停了。羊死了。”
“羊死了,你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血不流了。血不流,心就不跳。心不跳,羊就死。”
“对。血是活的。血不流,人就死。”
“唐王,你说血转圈。可血为什么转?”
“心是泵。泵一收,血就出去。泵一松,血就回来。一收一松,就是一次跳。跳一次,血转一圈。”
尼基塔斯看瓶子。
“唐王,血转一圈,要多久?”
“人身上,血转一圈,大概一刻。一刻转一圈。一天转一千多圈。”
“一千多圈?”
“一千多圈。转慢了,人就冷。转快了,人就烧。不快不慢,人就康健。”
尼基塔斯把瓶子收起来。
“唐王,我明天去解剖猪。猪跟人近。”
“剖。”
科斯马斯上来。手里攥着一个模型。木头做的,两个齿轮,咬在一起。
“唐王,永动机造不出来。我按你说的,改用齿轮。一个齿轮转,带另一个。另一个再带一个。带三个,力就小了。带十个,力就没了。”
“对。力传一次,耗一次。传到后来,就没了。”
“唐王,那怎么让力不耗?”
“加润滑油。油在齿轮中间,磨得少,耗得慢。耗得慢,就传得远。”
“传得远,做什么?”
“传得远,就能把水从低处提到高处。提到高处,就能浇地。浇了地,就有粮。有粮,就养人。”
科斯马斯把模型收起来。
“唐王,我去找油。找到了,再来。”
“来。”